“哦。”
岑雾敷衍点头,一脸无所谓,甚至还贴心反问:“说完了?”
不等阎王接话,她直接撑着案台,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阴影里的人。
“那我也直白点。”
“第一,我阴寿自己攒的,你扣不动。第二,我这鬼门是天生自带,你封不住。第三——”
她顿了顿,语气戏谑又欠揍。
“忘川河那河水又臭又冷,我十年前泡腻了,你要是想亲自把我丢进去,我不介意。”
“就是提醒你一句。”
岑雾指了指头顶嚣张摇摆的黑草。
“我家狗尾巴草脾气不好,上次有个判官惹我,它连夜薅光人家判官帽的羽毛,还往人家墨砚里塞泥巴。你这冕旒看着挺贵,流苏亮晶晶的,经不起薅。”
阎罗下意识摸了一把自己头顶的冠冕。
大殿死寂。
气氛尴尬到冥灯都想灭了跑路。
阎王爷沉默许久,威严的气场崩得一干二净。他缓缓松开扣紧案台的手指,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那模样,活像被熊孩子气到心梗的退休老干部。
“……你到底想如何?”
他放弃威压了。
摆烂硬茬是没法讲道理的。
岑雾见他认怂,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收敛满身戾气,往旁边台阶上随性一坐,动作散漫得像是在自家院子乘凉。
“简单。”
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
“第一,把那个跑路的邪恶系统抓回来。这种无差别投放物资、诱导普通人作乱的垃圾,别往凡间丢,污染环境。”
“第二,给那个穿越男洗白因果。他本意就是古代装波逼,没害人心思,你们地府别什么锅都往普通人身上扣。三十年囚禁,够受罪了,我要亲自送他回现代,干干净净走。”
“第三。”
岑雾抬眼,笑意弯弯,眼底却精明得不行。
“赔偿。”
阎罗一愣:“何物赔偿?”
“我帮你们收拾烂摊子,抹平三十年乱象,清除异世浊气,还你们一个安稳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