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看着她如何修理她儿子吧?
女鬼没有回答,歪着的头颅缓缓转向车厢外。
透过晃动的车帘,岑雾看见山势越来越险,道路两旁的树木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树皮上爬满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符咒。
这是往山里走,
不是县城的方向,不是任何一个她熟悉的方向。
”主人”不在人间繁华处,藏在深山老林里。
女鬼忽然动了。不是攻击斗笠人,而是扑向岑雾——不,是扑向岑雾的胸口,那枚她贴身藏着的、画着钥匙的纸!
纸页无风自动,从衣襟里飘出半角。
斗笠人眼神一厉:“你藏了什么?”
长刀破空而至,刀尖挑向那张纸!
女鬼发出无声的尖啸,黑发暴涨如瀑,缠住刀身!刀刃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像是烧红的铁浸入冷水。
斗笠人脸色大变,猛地抽刀后退,刀身上已布满细密的黑斑。
”阴物!”他厉喝,”你竟然能驭鬼!”
“你果然不是个人!”
岑雾趁机将纸塞回衣襟,两眼一白:“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
随后嘴角扯出一个冷类的笑悠悠道::“周东家没告诉你?我岑雾别的不会,就会招些不干净的东西。”
她这话是诈。
通冥印能召鬼,却控不住鬼,你能不能让鬼帮他办事全看运气,
如果他也没想到来的是原身的残魂,也不知是福是祸。
斗笠人盯着她,斗笠下的眼睛阴晴不定。他忽然抬手,一掌劈在车厢壁上!
”砰!”
木板碎裂,露出夹层——里面密密麻麻贴满黄符,朱砂绘就的纹路在阴暗中泛着血光。女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黑气被符光灼烧,迅速萎缩。
”镇阴符。”斗笠人冷笑,”主人早料到你有些邪门手段。
这车厢是为你特制的棺材,专门镇鬼驱邪。你摇多少人……不,摇多少鬼都没用。”
岑雾心头一沉。
女鬼在符光中扭曲挣扎,最后化作一缕青烟,钻回岑雾体内。那一瞬间,她仿佛听见了原身的声音,极轻极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