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岑城?
那个男人早已凉透,不值得她浪费一丝情绪。
马车一路疾驰,快速远离城镇喧嚣,颠簸驶入通往宋家村的山路。
等到马车停稳在村口,天色彻底暗沉。
暮色压山,寒风刺骨。
村口老槐树枯枝干硬,孤零零立在夜色里。
宋远桥早已在此等候。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衣,双手背在身后,笔直站在冷风里,目光一瞬不瞬盯着驶来的马车。
自从听闻老三在岑家受欺负,他一整天坐立难安,脑子里反复琢磨怎么护住家人。
车帘掀开,看见岑雾素染浅血的衣摆,宋远桥眸光骤然一冷。
他没有多问,懂事接过沉重木箱,沉默带路,脚步沉稳,脊背挺得笔直。
回到宋家小院,暖意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但是干净整齐,柴火堆得整整齐齐,墙角挂着晒干的野菜,茅草屋简陋,却处处透着安稳烟火气。
这里,才是家。
岑雾第一时间将宋远舟安置在温暖床榻,盖上厚厚的棉絮被褥。屋内炭火燃得正旺,温度缓缓升高。
她熟练的从柜子里拿出了碘酒等一系列处理伤口的药。
又拿了一包防小孩惊厥的冲剂给他吃下。
许是药起效,又许是脱离了岑家那股阴冷压抑的戾气,宋远舟紧绷的脸慢慢放松,呼吸逐渐绵长平稳。
人总算安稳下来。
岑雾坐在床边,静静看了片刻,心中盘算眼下处境。
老三要吃药补身,老二身体还没完全好利索。
老大自己一堆事都还没解决,想买这个小丫头也在长身体。
处处要用钱。
紫檀木箱里的珠宝动不得,太扎眼,容易被歹人盯上,惹来杀身之祸。
而且是原主的东西,她并不想动
,唯一路子就是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