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铁片子,
要么卫星锅的碎片。或者更简陋点,锡纸反光板。
”她最后怎么进去的?”
岑雾问,”那座坟。”
”她说信号回了。”
陈瞎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那天晚上,坟地方向闪了三下绿光,和她晃的节奏一模一样。她高兴疯了,说终于来接我了,就跑进去了。再没出来。”
岑雾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走到水缸边,盯着那缸淡红色的水,再次翻个白眼。
槐树叶的朱砂融在里面,像稀释的血。
她伸手进去,搅了搅,指尖触到缸底一个硬物——是块石头,椭圆,光滑,被朱砂水泡得温热。
她捞出来。
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掌心。
那”石头”在月光下泛着虹彩,像肥皂泡,像……镀膜玻璃。
”陈瞎子,”岑雾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女人留给你的珠子,是不是长这样?”
她把”石头”举到磷火灯笼前。
虹彩流转,内部有极细的气泡,分布均匀,是工业吹制的痕迹。表面有一层氧化膜,在特定角度下会泛出彩虹色——这玩意儿她在穿越前见过,义乌小商品市场,论斤卖,玻璃弹珠,儿童玩具,一斤五块钱,大约三百颗。
她有一大堆!
陈瞎子的独眼瞪大了。
”你……你怎么有?”
”水缸里捞的。”
其实是她刚才从袖口里拿出来,然后丢下去。
岑雾把玻璃珠抛了抛,”锁魂符的三生水,朱砂做媒,槐叶载魂——陈瞎子,你信这个?”
”我……”
”我不信。”岑雾打断他,”朱砂主要成分是硫化汞,有毒,长期接触会神经损伤,产生幻觉。
槐树叶含有槐角苷,溶于水有轻微致幻作用。两者混合,加上这缸水里本来就有的……”
她闻了闻指尖的淡红色水渍。
”硝石。
这口井打在山脚下,渗了硝石矿的水。硝石、朱砂、槐角苷,三者混合,强效致幻剂。中者魂儿被抽走?不,是中了毒,神志不清,任人摆布。
四十九天后不是活尸,是慢性汞中毒的痴呆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