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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今日风平浪静（第2页）

这时，程游的终端忽然响了。她看到来电显示，是她的主治医师，秋庭悠奈。

“你好，最近身体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活泼轻快的音调，像林中的黄莺。

谁能想到这其实是程游最恐惧的声音呢。

程游有些害怕地问：“不会又到了体检的日子吧？不行不行，我这次在明斯彭克呢，工作很忙的，没时间去体检！”

“不行哦，女士，”秋庭悠奈笑着说，“即使你在外地，也要把血样和头发样本用粒子传真机给我寄过来！最晚三天，不然我会向上级报告！”

“……能不能宽松几天，我想做做心理准备，你知道，我不太敢对自己下手……”

“不行。”

“那、这次参谋长也会看我的体检报告吗？”她颤巍巍地问。

“会。”

“天啊饶了我吧！”

程游哀嚎着想要求得一些宽限，可对方无情地挂掉了电话，只留下一阵忙音。

放下终端后，程游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着√2：“你觉得，把酒店的粒子传真机砸坏之后，需要赔多少钱？”

“你真不可理喻。这次用传真机坏掉的借口躲过体检，下次用什么？”√2教训道。

“唉。”

不管怎样，程游还是不情不愿地去附近的药店购买了采血仪，麻烦√2扎自己一针。

“你轻点啊！”

程游紧紧闭着眼睛，完全不去看抽出来的血液，好像看一眼就会立刻暴毙。

√2拿着血样，又伸手扯了两根她的头发，塞进试管里，借用了酒店的粒子传真机将这两个东西传送给医生。它作为ai，不能理解主人讨厌，或者恐惧体检的情绪。在它的认知里，体检是一件好事。

不过……√2回忆着流入瓶子里的血液，产生了一丝疑惑：

——智人的血液，是淡红色的吗？

收到样本的秋庭悠奈发给程游一个“ok”的表情，程游总算放下了心。

即使她会配合体检，却也不会查看自己的体检报告。知道这件事后，叶停云就承担了替她看报告的工作，并且会把体检结果发给她。

叶停云太了解她了，他知道程游不能容忍自己的终端出现任何一个红色提示点，就卑鄙地用短信发消息，她不想看都不行。

不过暂时她还不会收到信息。程游摸着自己已经愈合的针眼，看着结成淡粉色的痂，轻轻叹了口气。

次日早上，算准了建筑公司上班的时间后，程游和√2来到了耶芙特公寓的建筑公司。这家公司位于市中心尼普顿区，毗邻全市最繁华的商圈，三层立体式街道让初来乍到的程游迷失了方向，她站在磁浮地铁站的出口，看看楼梯的左边，底下是万丈深渊一样的六十层地下街区；看看楼梯右边，是向上延展几十层的高塔。

“这地方怎么走？”她问√2。

√2两手一摊：“不晓得。我的导航在这里失灵了。”

程游问了六个路人后，才勉强找到了方向。公司在一栋楼从a座算的三层，从b座算的23层，公司外墙投影着性感的化妆品模特的面庞，转瞬后又变成了一辆呼啸而过的豪车。

公司里面还算整洁，堆满了各种材料，有几个打着哈欠的员工正在屏幕前忙着什么，其中一个人还在边工作边吃早饭，房间里弥漫着汉堡的味道。

“你好，我要咨询。”她说。

一个挂着黑眼圈的憔悴男走了过来：“请问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