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报了小区名。
陈乐想了想:“不算太绕。我送你。”
宋晚第一反应是拒绝:“不用不用,我打车就好。”
陈乐低头看了一眼她手机屏幕:“前面二十六个人,你准备在这里等多久?”
“我可以坐地铁。”
“地铁站走过去十分钟。”陈乐说,“雨不大,但你这样走过去也差不多湿透了。”
宋晚被他说得没话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继续拒绝。
一个新人,晚上坐总监的车回家,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可她又想起刚才会议室里他说的“听话”,想起他说“我不怕新人犯错”,想起昨晚那句“到家说一声”。
那些话像一层温水,把她原本清楚的边界泡得柔软起来。
陈乐没有催她,只是说:“你不放心的话,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宋晚抬头看他。
他这句话给了她台阶。
不是“我一定要送你”,而是“你可以放心”。
宋晚终于点头:“那麻烦陈哥了。”
“第五次。”陈乐说。
宋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麻烦”和“谢谢”那一类话。她脸又红了,小声辩解:“这次不是谢谢。”
陈乐笑了笑:“差不多。”
他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大众迈腾,干净,不张扬,和他这个人很像。
宋晚坐进副驾驶的时候,动作有些拘谨,包放在膝盖上,安全带拉了两次才扣好。
车里有很淡的木质香,不像香水那么明显,混着皮革和雨天的潮气,让封闭空间变得陌生又私密。
陈乐启动车子,问她:“冷吗?”
“不冷。”宋晚立刻说。
陈乐看了她一眼,还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宋晚注意到这个动作,心里又轻轻一动。
车开出地下车库,雨声一下变得清楚。
雨刷有规律地扫过挡风玻璃,街灯被水痕拉成长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