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电梯到了楼层,门打开,人流往外走。
宋晚被后面的人轻轻撞了一下,回过神来,跟着走出去。
她把手机握在掌心,屏幕已经暗了,可那个“嗯”还留在她眼前。
以前他不会只回一个“嗯”。
以前他会说“知道了,管家婆”,或者发一张会议室的照片,拍半杯冷掉的咖啡给她看。
再早一点,他会问她吃了什么,会说晚上别等太晚,会在她发“今天好热”之后回一句“想喝什么,晚上给你带”。
现在也不是没有关心。
只是短了。
像一根线被人慢慢放松,没有断,却不再绷着她。
宋晚不敢去拉。
她怕一拉,才发现那根线其实已经松在地上。
周三晚上,她在出租屋里试着炖排骨。
菜谱是下午偷偷搜的。
她不太会做饭,排骨焯水的时候浮沫扑上来,她手忙脚乱地关火,又被热气烫得往后退。
厨房太小,油烟机声音很大,锅盖上的水汽凝成一层白雾。
她一边看手机教程,一边想陈乐会不会喜欢。
他口味偏淡,不吃太油。姜可以放,但不能太多。上次粥里的姜丝他记得她不喜欢多放,那她也应该记得他的习惯。
排骨炖到一半,她拍了张照片,发给陈乐。
“我在学做排骨。周末你要不要过来吃?”
发完以后,宋晚把手机扣在料理台上,强迫自己去洗葱。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气,汤汁一点点收浓。宋晚把火调小,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回复。
她把葱切得很碎,刀尖一下下碰到砧板。切到最后,葱花已经不像葱花,像一堆被反复碾过的绿色碎屑。
四十分钟后,手机终于亮了。
陈乐:“这周末不行,临时要加班。下周再说。”
宋晚看着那行字。
下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