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盯着他的背影,心里又委屈又不敢委屈。
她懂“公司里要正常”,可懂是一回事,被当众纠正又是另一回事。
她一边改方案,一边忍不住想:他昨晚还说想她,今天就可以像不认识她一样。
六点四十,她把新版发到陈乐邮箱。已读,未回。
七点十五,手机震了一下。
陈乐:“b2,后楼梯口。等我。”
宋晚愣了几秒,抓起外套往地下走。
公司加班的人还没散尽,她绕到后楼梯,防火门半掩,里面只有应急灯的冷白光。
她站在拐角,听见脚步声从上面下来,节奏很稳。
陈乐穿着白天那件西装,领带松了半寸,手里拿着车钥匙。
“方案我看了。”他开口,先谈工作,“口径改对了。第三页活动节奏还要再压,太满。”
宋晚点头,攥着手机:“嗯。”
“就嗯?”
“我知道了。”她声音发硬,下巴微微抬起。
陈乐看她两秒,往前走了一步。后楼梯没有监控,可随时会有人推门进来——这种随时会被撞破的可能,让宋晚心跳骤然加快。
“生气了?”他问,声音很低。
“没有。”
“看着我,再说一遍。”
宋晚抬眼,眼眶已经红了,却硬撑着:“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在会上那样,我……”
“很难受?”
她点头,一点,很快又摇头。
陈乐没有立刻哄。他先抬手,用指腹擦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水光,动作很轻。
“难受可以。”他说,语气仍然像在复盘,“但不要把情绪带进工作。会上我只看方案,不看你是谁。”
宋晚咬唇:“我知道。”
“知道还站在这等?”
她愣住。
陈乐看着她,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只有一瞬,像是没忍住。然后他伸手,把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秒——比平时久。
“回去吧。”他说,“第三页改完发我。”
说完他退开半步,转身往地下车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