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学,可以。”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文件。
“等你出院了,我会找最好的老师,从理论到技巧,所有你需要知道的,我都会安排。”
他听见自己用这种公事公办的、冷漠的语气说着话,心里像被刀挖一样的痛。
他在用“声导”这个身份,筑起最后一道墙。
将那个疯狂的、充满欲望的自己,彻底地、永远地,锁在墙的另一边。
他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
冷风灌了进来,吹得他深色的大猎衣衣角猎猎作响,也吹得他发烧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现在,你需要休息。”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依然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睡觉。”
他没有回头,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被夜色浸染的树影,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别再说了。”
“知晏哥,我不要别人教,我只要你教。”
那声“知晏哥”像一根淬了毒的、最温柔的针,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大脑中最脆弱的那根神经。
他背对着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僵直的脊背在那一瞬间几乎要折断。
窗外的冷风灌进他肺里,带来一阵刺骨的冰寒,却远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万分之一。
知晏哥。
这个称呼,曾是他们之间最安全的距离,是她对他最纯粹的依赖与信任。
可在此刻,在此地,当她用那种带着哭腔的、撒娇的、近乎示弱的语气喊出这三个字时,这一切都变了。
它不再是墙,而是钥匙。
一把用来锁住他所有理智、打开他所有欲望的、恶魔的钥匙。
他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咯咯作响,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地奔流,撞击着他的耳膜,世界在他脑中嗡嗡作响。
他不要别人教,我只要你教。
这句话,像一句最恶毒的咒语,将他所有辛苦建立起来的防线都咒成了齑粉。
他猛地转过身。
那动作快得带着一丝决绝的、同归于尽的气势。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床边,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整间病房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上,另一只手,轻轻地、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抬起了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