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让堂堂镇长的千金当众爬行入府,这无疑是最极致的羞辱、贬低。
云风正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黄天霸:你送来的不是新娘子,是奴隶!
是母狗!
“大人,这…这不太合适吧?”管家面露难色。
“不合适?那你们就把她抬回去吧。”云风说完,直接转身回到了院子里。
这可让管家为了难,抬回去?没法跟老爷交代,让小姐爬过去?又实在太丢人了……
“小姐……”管家慌忙凑到轿窗前,声音都有些发苦。
轿中,坐着一位身披红色嫁衣的少女,头上还戴着红盖头,刚才外面的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盖头下的唇瓣被咬得发白,想起自己父亲临行前的再三叮嘱,她闭眼深吸一口气,颤声应道:
“我……知道了。”
轿帘轻动,一双纤纤玉手率先探出,身着嫁衣的少女缓缓步出花轿,虽然红盖头遮住了视线,但她仍能隐约看见门内站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
从轮廓和先前听到的嗓音判断,应当是个俊朗的年轻人,这个发现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还好自己伺候的不是一个糟老头子。
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行人,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幸好有这红盖头遮挡,让她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尊严,再度深吸一口气,然后她认命的俯下身,四肢着地,一步步朝着那扇朱漆大门爬去。
“快看!那个刁蛮的大小姐真的在爬!”
“平日里在街上横着走,现在倒是学会做狗了?”
“活该!上次她纵马伤人,赔了二百文钱就了事……”
“啧啧啧,修行者果然厉害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幸灾乐祸的哄笑,有意味深长的叹息,更多的则是看热闹的窃窃私语。
这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少女耳中,让她攥紧了袖口,死死的咬住下唇,却是根本不敢哭出声,因为她害怕惹那位修行者大人不高兴。
云风看着少女爬过门槛,唇角微扬:“三娘,关门送客。”
“吱呀——”大门合拢,将外界纷扰隔绝在外。门外的家丁们面面相觑,最终灰头土脸的抬着空轿离去了。
院内,少女仍保持着跪趴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云风故意没有搭理她,兴致勃勃的走到那几个红木箱前,说道:“来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箱子里的东西不少,有上等的云锦绸缎、柔软的蚕丝被、精巧的首饰,还有整整三十两雪花银,看来黄天霸这次确实下了血本。
“这些绸缎质地不错。”云风捻着一段布匹说道。
“是啊,正好给你和小美做几身新衣。”三娘温声接话。如今她早已把云风当成了主心骨,默契地配合着他晾着那位千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