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接着又道:“皇后小产之事奴才会亲自去查,然后再安排几个眼线进入长乐宫——”
“嗯,去办吧。”
……
养心殿的主仆在夜谈,钟粹宫左偏殿内亦是传出些许低语。
宫女秋霜鬼祟的在外头绕了好几圈才进门吹灭了外殿的蜡烛,佯装入夜就寝的假象。
内殿之内,莞贵人柳莺莺靠在榻上揉捏着太阳穴,察觉响动抬起了眸。
“药粉处理掉了?”
“是,娘娘!”
莞贵人靠在床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秋霜,莞尔一笑,“秋霜如今你与本宫可真真切切绑在了一条船上了。”
秋霜闻言大惊失色地跪下:“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奴婢绝不会做出背叛娘娘的事!”
“本宫知道,若事情败露本宫是个死,而你这个卖主求荣的叛徒也不会有好下场。”
“是……”面对柳莺莺的敲打,秋霜诚惶诚恐,可嘴边依旧再说一些阿谀奉承之言。
“此次娘娘大获全胜,不光扳倒了柳萋萋那贱婢,甚至连皇后腹中的龙嗣也一并铲除,这番磨难下来腹中的皇子依然存活,实乃娘娘的天命之子!”
“若是一举得男,娘娘前途无可限量!”
这话不假。
饶是柳莺莺这般薄情寡义之辈也变得热心滚烫起来。
她中意的可不是这个孩子,她中意的是生下皇子得来的泼天富贵!
她靠着假摔下毒扳倒了珍嫔和皇后,得陛下怜惜连升两级成了贵人。
只要顺利生下孩子,便能晋升封嫔,光明正大的成为一宫之主,连孩子都能养在膝下!
若肚子再争气一些产下男胎……
柳莺莺的眸色忽明忽暗,面上神情忽喜忽悲。
“娘娘您怎么了?”秋霜瞧着心中不解,“娘娘如今身怀皇嗣,是后宫独一份的恩宠,娘娘为什么还要难过?是怕皇后谋害?”
柳莺莺摇了摇头,“我是担心柳家,担心我父亲和太后的心思。”
“秋霜,你说本宫若也是从主母肚子里爬出来的,这处境会不会好得多?”
“本宫若是柳府嫡女,陛下表妹,后宫中又有太后姑母做依仗,这路会不会好走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