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淑妃蓦然大怒,看着皇后忽地扬起嘲讽,“皇后姐姐,端贵妃姐姐这是看您有孕辛苦,迫不及待想要帮您掌管后宫呢!”
皇后面色一虞不算太好。
淑妃挑拨离间的功夫大开大合属实拙劣,但依旧不妨碍她讨厌徐盈这个假惺惺意图取而代之的贱人!
她这中宫皇后还在,你这贵妃就忍不住跳出来显摆,到底意欲何为?
难不成真想借着本宫怀孕生子的由头骑到本宫头上作威作福!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端贵妃妹妹——”阮白薇这么喊了一句。
从年龄上,她比徐盈这贱人小了整整三岁,但位份上她始终压她一头,从未改变。
阮白薇噙着笑,带着鄙夷不屑的目光高高在上地睨着人,“妹妹想为大皇子出头博得陛下青睐的心,本宫知道。但你也用不着这般着急,柳答应到底是真滑胎还是假设计,都得等到太医来方能知晓。妹妹现在就忍不住狂献殷勤,难不成是想把柳答应纳入麾下,还是说这场拙计另有乾坤?”
皇后一番夹枪带棒的话,看得淑妃心里直呼牛皮~
瞬间爽得要死要死,恨不得当场抓一把瓜子,蹲在角落看她俩撕逼!
最好是能打起来。
打不起来也得膈应死人,最好你们两败俱伤、双双禁足,好让她这个大聪明独占鳌头。
独得皇上恩宠!
“皇后娘娘……您救救嫔妾吧!”剑拔弩张之际,一双冻得惨白的手抓住了皇后华贵的衣裙,顿时在尊贵无比的金鸾朝凤镶珠袍上染上了血污。
沾了血的手掌又黑又脏,就那么堂而皇之地贴在了阮白薇最最最——喜欢的,命秀娘改了不下百变的金缕玉凤上!
那只迎风展翅的金凤被柳莺莺握在手上,腾飞的翅膀被捏成麻花,堪堪坠落。
“皇后娘娘,嫔妾并非跟您抢今夜侍寝的机会,嫔妾……是真的有孕了……”柳莺莺满头大汗脸色寡白,吃力地捂着肚子。
柳莺莺的计划本是要在皇后大封之宴上,让太医戳破她有孕的事实,晋升份位,再由小产迹象把珍嫔拉下嫔位。
可她眼下改变计划了。
她跪坐在地上,从花红柳绿的宫妃裙袍间看见了一抹明黄,明黄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全天下只有一人配得上那一身的凛凛威风!
“皇后娘娘,嫔妾知您看中珍嫔姐姐,嫔妾过去的确仗着盛宠得罪过珍嫔姐姐,可也得到了惩罚,求您看在嫔妾腹中孩子的份上饶过嫔妾这次吧。
嫔妾一定会谨言慎行好好在咸福宫中幽闭不出去碍您的眼,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垂怜,嫔妾真的很需要这个孩子!”
柳莺莺哭得如歌如诉,可偏生就是不撒手,在众妃眼里,皇后的裙摆此刻便似答应柳氏的救命稻草。
顺她生,逆她死。
更何况柳氏得了这孩子,不会再是一位小小答应了。
她自是不能放的。
柳氏神情怯懦求饶似地看向了皇后,然后狠狠拽下了金凤衔珠绣袍上的大红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