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惜命忙不迭地跪了下来:“臣女不敢,臣女生性单纯,对后宫中的尔虞我诈毫无招架之力,若真成了皇后我命休矣!”
“臣女父兄战死沙场,将军府大房一脉独留我一个孤女,想来是娘娘疼惜阮家血脉,特意留臣女小命,娘娘大恩大德臣女无以为报!”我感激涕淋的连磕三个响头,虔诚的血肉模糊。
太后一下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的阻止我自残,回头又不甘心阴阳怪气的说。
“看你伶牙俐齿的,怪不得能从大越全身而退。你一个孤女无权无势又生的貌美独自在敌国深宫讨日子一定很难吧。哀家也是可怜你,想你这些年定有不好病痛,你且跟着孔嬷嬷去后殿宽衣,让医女为你诊脉吧。”
宽衣二字一出,我肉眼可见的颤抖起来,傻子都看得出内有猫腻。
太后的脸为他皇儿而绿,大呵放肆乌泱泱地吓跪了一屋子的人:
“哀家早就跟皇帝说过你这样不贞不洁之躯,不配为皇家绵延子嗣!他却还一意孤行甚至不息忤逆哀家!!”
“红颜自古祸水,哀家当初就应该……”太后盛怒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当机立断撩起了衣袖,脸瓜子苦哈哈的,挤了几滴不值钱的泪,带着哭腔怯生生的问。
“太后还要臣女宽衣吗?如是要,还请屏退左右,因为臣女的身子可能不是那么好看。”
太后张口无言,红唇大大张着,眼里充满震惊,震惊的倒影出了那些狰狞蜿蜒的恐怖鞭痕。
“你这是……”
“在越国讨的日子。”
“……你。”太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哀家知道了,难为你了,回去吧。”
我乖巧的谢恩,顶着一头的血水昂首挺胸走在宫廊上,我想不足一个时辰,大齐功臣、将军遗孤在建章宫受刑的传言就要传遍全京城。
我继续走着,笑容满面,神清气爽。
我前脚刚走,准皇后阮白薇急不可耐的进了建章宫,“母后,我见姐姐已经离去,这身验了?”
太后黑着脸还沉浸在三日一打五日一抽的脑洞中,硬硬的回了两个字:“没有。”
阮白薇不乐意但会使坏:“母后菩萨心肠自是不愿意姐姐受委屈,姐姐向来柔弱,只是她一个孤女在越国……”
阮白薇帕子掩着面偷偷瞧了一眼又道,“臣妾的后位本该属于姐姐,若不是姐姐远去他国,闺名受损,母仪天下的名头怎么也轮到臣妾……臣妾心中不忍,想借母后的旨意为姐姐求一门好亲事。”
太后一想也是这个理,阮白苏这孩子可怜,为国受屈辱清白,依靠皇家之力相看一个好人家也算是对她的补偿。
最重要的是能断了皇帝的念想。
一石二鸟、一举两得,喜大普奔。
“哀家允了,你是她妹妹,又是未来的皇后,这件事你就跟着皇帝选秀一起操办吧。”
阮白薇欣喜若狂的叩谢,回殿第一件事就是以太后名义下了一道旨。
赐婚长平郡主与睿郡王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