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林宇立刻站起身,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我去求玄诚子长老!他若肯出手,或许能救姨娘,能救雨萱!”
“不可!”凌霜和慕容岚几乎同时出声阻止。
“你身份敏感,此刻不知多少人盯着天玄宗。”凌霜喘息着分析,“我……我写一封密信,你带去。见信如晤,他……应该会信。”她说着,艰难地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以神识在其中烙印下信息,又取出一个她独有的炼丹师印记烙印其上,做完这一切,她的气息又萎靡了几分,几乎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姨娘你的毒……”林宇看着凌霜肩头那愈发漆黑、甚至开始微微蠕动的掌印,心急如焚。
“我……还能撑一段时间。”凌霜将玉简递给林宇,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嘱托,“记住,见到玄诚子长老前,万不可泄露行踪。速去……速回……”
慕容岚默默地将自己身上仅存的几块中品灵石和一张低阶遁符塞到林宇手中,低声道:“一切……小心。”
林宇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玉简和物品紧紧攥在手心,最后看了一眼气息奄奄的姨娘和眼神复杂的母亲,猛地转身,决绝地冲出了石窟,身影迅速消失在荒原的风沙之中。
……
天玄宗,云雾缭绕,仙鹤清唳,依旧是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林宇隐匿身形,悄悄潜入外围区域时,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往日的肃杀与压抑。
巡逻的弟子数量明显增多,眼神也更加警惕,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他不敢怠慢,凭借着过去对宗门地形的熟悉,以及凌霜密信中指示的隐秘路线,他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几波巡逻队,终于来到了位于主峰后山、一处相对僻静的洞府之前。
这里正是戒律堂长老玄诚子的清修之所。
洞府外古木参天,清泉潺潺,与执法殿的森严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古朴沉静的气息。
林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因长途跋涉而略显凌乱的衣衫,正要上前叩响洞府外的禁制铃铛。
“何人擅闯禁地?”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宇心中一惊,猛地转身,只见一名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者,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老者气息内敛,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戒律堂长老玄诚子。
林宇连忙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弟子林宇,冒昧打扰玄诚子长老清修,有万分紧急之事,奉凌霜姨娘之命,特来呈上密信!”他双手恭敬地捧起那枚玉简。
“凌霜?”玄诚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目光如电,上下扫视了林宇一番,尤其是在他刻意压制却依旧能感受到的金丹初期气息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挥袖一道清风拂过,林宇手中的玉简便落入他掌中。
他神识沉入玉简,片刻之后,脸色陡然变得凝重无比,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盯住林宇:“玉简中所言,可是属实?慕容师妹她……当真遭此大难?徐岚……竟敢如此?!”
他的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千真万确!”林宇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悲愤,“弟子亲眼所见!母亲她……受尽凌辱,如今灵根破碎,姨娘身中腐心毒,命在旦夕,雨萱……雨萱也被徐岚掳走!求长老看在昔日同门之谊,出手相救!”他声音哽咽,几乎要跪倒在地。
玄诚子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徐岚竟丧心病狂至此!慕容师妹……唉……”他上前一步,扶住林宇,“此地不是说话之处,随我进洞府详谈。”
他挥手打开洞府禁制,带着林宇走入其中。
洞府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蒲团,充满了苦修的味道。
玄诚子示意林宇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清心静气的灵茶。
“你先稍坐,此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玄诚子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一种长辈的关切,“你一路奔波,又经历连番变故,心神损耗极大,先饮了这杯茶,定定神。”
林宇不疑有他,心中稍稍安定,接过茶杯,将那清澈碧绿的灵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