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办。”他摇了摇头,“宋宝山身上的保命手段不会少,真动了手,他只要有一瞬催动什么东西,那老者必然警觉。留给我们的窗口太小了。”
谢璇玑听完,却没有露出焦虑之色。
相反,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叶师弟,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是怎么让那个画师老头中招的?”
叶澈微微一怔,随即恍然。
“你打算用毒。”
“不错。”谢璇玑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放在几上,指尖轻轻弹了弹瓶身,“用它把人放倒,免得动手弄出动静,之后直接带进密道。”
叶澈沉默了片刻,眉头并未舒展。
“上次那个画师……”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师姐用酒下毒,那老头中了招没错,可在师姐也被他占了不少便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谢璇玑脸上:“宋宝山可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画师,他身边还有护卫,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差池……”
谢璇玑看着他,那双桃花眸微微弯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是在担心我?”
叶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的双眸,神色认真。
谢璇玑与他对视了两息,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少见的认真。
“放心。”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傻子,同样的亏不会吃两次。而且谁说我只会在酒水里下毒?”
她拈起那只白玉瓶,在指尖转了一圈:“这一次的手段比上回隐蔽得多,他连自己是怎么中的招都不会知道。”
叶澈依然没有松口,眉间的凝重还在。
谢璇玑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要不这样。”她歪了歪头,语气变得轻快了些,“你像上次一样,在里间的衣柜里待着。宋宝山进来之后,由我应付,你在暗处盯着,一旦发现不对,我们直接出手,不必再等毒发。”
听到“衣柜”和“上次”这几个字,叶澈的神情出现了一瞬极其细微的不自然。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上回躲在里面时,不慎瞥见的那件绣着精致花纹的贴身小衣,以及狭窄空间里那股属于女子的幽香。
他轻咳了一声,不动声色地将心底泛起的那一丝涟漪压了下去。
抛开这点小插曲不谈,这确实是个稳妥的双保险。
谢璇玑在明处周旋,他在暗处随时准备接应。
真出了变故,以他四境中期的修为,从衣柜中暴起偷袭一个毫无防备的宋宝山,一招便足够了。
“好。”他终于点了点头。
雅室里安静了下来,窗外隐约传来楼下仆从搬运东西的声响,被阵法削得极淡,几乎听不真切。
过了片刻,谢璇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忽然轻松了几分。
“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
叶澈看向她。
“初赛连胜三场,一路杀进复赛。”她眉眼微弯,“我虽然没去看,但消息还是听到了,据说最后一场赢得不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