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澈放下茶盏,目光一沉:“既然如此,今晚就动手。”
谢璇玑闻言,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嫣然一笑。
“那你打算怎么动手?”
叶澈一怔。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脑中飞速转动。
花魁宴上必定宾客云集,以绮梦楼的名头,今晚来的人少不了,其中不乏修为高深之辈。
在众目睽睽之下对宋宝山动手,几乎不可能。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股淡淡的幽香忽然靠近。
谢璇玑不知何时已从对面的矮榻上起身,凑到了他身侧,那双桃花眸近在咫尺,带着几分促狭。
“你是不是忘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耳畔,“昨日传音里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叶澈这才回过神来,侧头看了她一眼,苦笑一声:“那谢师姐打算怎么做?”
谢璇玑退回矮榻上,重新坐好,嘴角的笑意变得胸有成竹。
“很简单,引狼入室。”
她抬起手,纤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宋宝山今晚来绮梦楼,目的大概率是我,只要我给他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绝不会拒绝。”
叶澈微微颔首,这一点倒是不假。
谢璇玑以神秘花魁的身份在绮梦楼经营多日,欲擒故纵,宋宝山早已被吊足了胃口。
今晚花魁宴上她若主动示好,以那纨绔的性子,必然忍不住上钩。
“等他进了这间雅室,门一关,便是瓮中之鳖。”谢璇玑神色一正。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小阵盘,指尖微微催动灵力。
“嗡——”
阵纹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波动急速扩散,眨眼间将整间雅室笼罩其中。
墙壁上浮现出淡淡的符文光芒,与门窗上暗藏的阵纹相互呼应,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隔绝屏障。
外面的一切声响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这间雅室里外三层隔绝阵法,隔音、屏蔽气息、阻断灵力传讯,里面发生的一切,外面的人听不到半分。”谢璇玑拍了拍阵盘,“宋宝山进了这间屋子,就是聋子、瞎子、哑巴。”
叶澈微微点头,随即问道:“制住他之后呢?怎么送出去?”
“我原本的打算,是在这间雅室里直接布一座传送阵,宋宝山一旦被制住,便就地传送出城,干脆利落。”
叶澈微微点头。
“但行不通。”谢璇玑摇了摇头,“传送阵法的空间波动太过剧烈,任何人踏进这间屋子都能立刻察觉到异常,根本藏不住。”
她顿了顿,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所以我换了个思路。”
谢璇玑起身走到雅室一侧的墙壁前,纤指在某处轻轻一按。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