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带着叶澈穿过大厅,走入一条侧廊。
廊道两侧分布着一间间独立的静室,每一间都以厚重的玄铁门隔绝,门上刻着复杂的隔音阵纹,显然是为了保证交易的私密性。
灰袍执事推开其中一扇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贵客请入内稍候,稍后自会有人来接待。”
叶澈点头致谢,迈步走入静室。
静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以及墙角一盏长明灯。灯火幽幽,将整间屋子映照得昏暗而压抑。
叶澈在石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四周的墙壁。
那些墙壁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隐隐有阵纹流转,不仅能隔绝声音,还能屏蔽神识探查。
看来这听风阁对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
他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石门再度开启。
一名身着青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面容平凡,气息内敛,那双眼睛却极为锐利,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鹰。
“贵客想打听什么消息?”
中年男子在叶澈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
叶澈沉吟片刻,没有直接说出真正的目的。
他在醉仙楼已经从那文士口中得知了不少消息,但那些终究只是道听途说的市井流言。若想在这太清京中行事,他需要更详尽准确的情报。
于是他装出一副初来乍到的谨慎模样,拱手道:“在下是外乡散修,对太清京的局势不太了解。这城中势力盘根错节,不知有哪些衙门和人物需要留意?在下只想弄清形势,免得不小心卷入什么是非。”
中年男子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这种谨小慎微的散修,他见得多了。
“贵客倒是个谨慎人。”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太清京乃是皇城,势力盘根错节,但说到底,真正掌权的只有皇室与其下辖的两大衙门。礼法司主管朝廷内务,宗法院主管朝廷外务。”
他顿了顿,继续道:“礼法司掌刑律教化,统管天下礼仪法度,朝堂之上的官员考核与宗门戒律皆归其管辖。宗法院则主掌朝廷之外的事宜,负责邦交和情报,叶澈微微颔首,顺势问道:“那这两大衙门,如今是何人主事?”
“礼法司由宋首司执掌,此人权倾朝野,手段了得。”
中年男子放下茶盏,“司中官员以衣袍颜色区分品阶,由低到高依次为灰袍、蓝袍、黑袍、紫袍、红袍。那位宋首司便是紫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于红袍……”
他微微压低声音:“那是九位不问世事的宗老,皆是七境以上的老怪物,寻常人连见上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叶澈心中一凛。
七境以上的老怪物,那便是与师父同等境界的存在。而礼法司中竟有九位之多,怪不得那晚师父闯京救人会受重伤。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宗法院呢?”
“宗法院是礼法司下辖的暗卫机构,专司刺探、缉捕、ansha之事。”
中年男子的语气变得更加谨慎,“院中之人以令牌区分等阶,由低到高分为鸟牌、兽牌、凶兽牌、蛟牌、凤牌。鸟牌不过是刚入门的新人,凶兽牌已是能独当一面的高手。至于蛟牌,整个宗法院也不过寥寥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