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内。
面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江小梅,岑雾连眼皮都懒得抬,神色散漫又慵懒,半点慌乱无存。
就在对方指尖快要碰到她衣袖的刹那,岑雾身形轻侧,轻易躲开攻势,同时脚尖轻巧一勾一绊。
“啪——!!”
沉闷又滑稽的落水声骤然响起。
刚刚气势汹汹的江小梅,整个人失去平衡,以一个极其完美、毫无容错的狗啃泥姿势,直直砸进旁边最深的泥洼里。
浑黄冰冷的泥水瞬间淹没她半个身子,满嘴满脸全是淤泥,头发糊在脸上,狼狈丑陋到极致。
两秒死寂过后。
整条街巷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爆笑,此起彼伏,几乎掀翻屋顶。
江小梅四肢僵硬趴在泥坑里,嘴里塞满黄泥,又腥又苦,屈辱感瞬间淹没全身。她艰难抬起头,眼眶通红,泥水顺着下颌线不停滴落,声音嘶哑扭曲:“岑雾!我跟你势不两立!”
岑雾双手环胸,头顶狗尾巴草迎风飘摇,身姿素雅挺拔,眉眼凉薄,嘴角挂着那抹欠揍又恶劣的笑,居高临下睨着泥里的人。
“势不两立?”
她嗤笑出声,语气刻薄直白,半分情面不留:
“你拿什么跟我势不两立?凭你满地啃泥,还是凭你抛夫弃女、卖亲族换银两的光荣过往?”
“我之前好心给你安排看门差事,管你三餐温饱,让你日日能看见小满,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可惜啊,烂泥终究扶不上墙。给你体面你不要,非要跪着碰瓷、满地发疯,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留脸面。”
岑雾微微俯身,眸光锋利如刀,字字诛心:
“我再说直白点,你最好给我记牢。”
“血缘从来不是你敲诈勒索的免死金牌。老虎护崽、母鸡护雏,连巷口流浪土狗都知道护住自家幼崽。”
“普天之下万物皆有情,唯独你江小梅,当初弃襁褓幼女于不顾,收银两背叛宋家,如今走投无路,又想拿亲生女儿当摇钱树。”
她顿了顿,笑意更冷,补出全场最狠、最搞笑的致命一击:
“我说你不如狗,不是羞辱你,是实话。”
路人哄笑声直接拔高一个档次,不少妇人一边笑一边连连点头,彻底打消最后一丝同情。
宋家两兄弟憋得肩膀疯狂抖动,宋远舟腮帮子都快咬酸了,憋笑憋得浑身难受;
素来沉稳的宋远桥,嘴角也绷不住微微上扬。
就连一直憋屈憋气的宋远山,听到这句,紧绷的面部线条悄然放松,心底直呼解气,恨不得当场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