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日日蹲守。
你赶我,你就是不近人情、阻隔母子。
你不赶我,我就日日盯着、日日骚扰,耗到你们疲惫、耗到你们妥协。
宋远山看着她这副无赖到底的模样,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偏偏束手无策。
他能动手驱赶泼皮无赖,却不能对一个口口声声要见女儿的妇人动手,更何况,她拿捏的,正是所有人都无法彻底斩断的血缘关联。
年幼的小满躲在爹爹怀里,小脑袋紧紧埋着,怯生生的不敢抬头,小声哽咽:“爹爹,我不要坏婶婶看我,我害怕……”
女儿软糯委屈的哭声,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宋远山心上。
他又疼又怒,满心愧疚,只恨自己无能,护不住女儿的安稳日子,连家门口的骚扰都挡不住。
岑青川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寒意愈发深重。
他太清楚了,这只是开始。
江小梅只是最表层的麻烦,真正的风暴,还在云端蛰伏。
辰王借着这桩市井闹剧,已然开始试探宋家的底线,窥探岑雾的软肋。往后江小梅的纠缠只会越来越多,手段只会越来越阴私。
今日只是街头蹲守、搬弄是非。
明日,便会暗中尾随孩童、刻意接近宋家下人、散播更恶毒的谣言、制造更刁钻的事端。
辰王不急着收网,他要借着这无数细碎的麻烦,一点点消磨宋家的安稳,逼岑雾不得不分心顾家、暴露破绽,逼她为了家人妥协、为了软肋低头。
茶楼之上,那扇紧闭的窗棂后,依旧有一双深沉的眼睛,静静俯瞰着这场闹剧,将宋家所有人的反应、所有破绽,尽数尽收眼底。
皇权悬刀,已然稳稳架在宋家头顶,只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轰然落下。
岑青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转头看向满脸无措的宋远山,语气凝重至极:
“远山,从今日起,戒绝所有心软。”
“江小梅一日不走,你一日不可松懈。小满出入寸步不离,家中门户日夜紧锁,家里弟妹、下人,全部提高戒备。”
“她今日敢当众无赖纠缠,明日就敢铤而走险,做出更恶毒的事。”
“我们以为的鸡毛蒜皮,在有心人眼中,都是置我们于死地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