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烂命一条,本就一无所有,名声早就烂透了,根本不在乎旁人指点唾骂。可宋家不一样!
岑雾青楼刚开立足县城文人圈层,想要经营下去最看重名声口碑。
她日日来、天天闹,不求一时得逞,只求一点点消耗宋家的耐心、败坏宋家的名声、搅乱宋家的安稳。
只要宋家心态崩了、出手重了、言语过激了,她就有源源不断的由头纠缠不休。
到时候想回去,岂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宋远山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嘴笨憨厚,最不擅长这种颠倒黑白的口舌之争,被她歪理绕得浑身憋火,偏偏无从辩驳。
一旁的岑青川冷眼旁观,神色愈发沉冷。
他看得比谁都透彻。
江小梅看似只是贪慕富贵、死缠烂打的弃妇,可她今日这番反常的执拗,绝非单纯贪心那么简单。寻常妇人被当众揭穿所有不堪丑事,早已羞愧逃离,此生不敢露面,可她偏偏越挫越勇,死咬着孩子不放,分明是有人无形中助长了她的底气。
不用细想,必然是茶楼之上的那位辰王。
那位蛰伏朝堂、心机深沉的皇子,最擅长借蝼蚁之势,掀惊涛骇浪。
他不屑亲自对岑雾出手,便借着江小梅这枚最廉价、最不起眼、也最不怕死的棋子,从最薄弱的家庭软肋下手,一点点制造事端、积攒把柄、窥探破绽。
市井蝇虫的纠缠,于旁人是鸡毛蒜皮的闹剧,于暗处布局的皇权算计,却是撕开防线的第一道裂缝。
岑青川心头寒意层层翻涌。
当年那件隐秘旧事,他本以为早已尘封过往,无人再提。
辰王已然权柄在握,得了想要的权势地位,为何偏偏数年过去,依旧对阿雾步步紧盯、不肯放过?
唯一的答案,只有岑青川心底最忌惮的猜测——
辰王怀疑,当年岑雾看似落魄愚钝、任人拿捏的背后,一直在藏拙。
他怀疑岑雾手中,还握着当年那件足以撼动朝局、影响储位的关键东西。
所以他隐忍蛰伏,不急不躁,不强攻、不硬夺,只默默窥探、层层试探,先拿捏宋家软肋,逼岑雾露出破绽,逼她主动现身、主动暴露底牌。
这才是最诛心、最无解的杀局。
岑青川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上前一步,身形挺拔如松,凛冽的气场瞬间压盖了江小梅所有的撒泼气焰。
他目光淡漠扫过江小梅,声音不高,却字字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江小梅,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当初你抛夫弃女、了一点樱桃小绿虽然出卖自己婆婆的清白,早就天理不容,更何况是你自己非要走的,我们给过你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