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被夹在中间,脸肿得老高,半边脸颊红得发亮,嘴角还破了皮,垂头丧气,半点往日嚣张气焰都没了。
后面还跟着两个哭天抢地的婆娘。
他看着自己积攒半辈子的家产被一件件搬走,心肝都在滴血,却连半句敢反抗的话都不敢说。
连一根草都打不过,更别说气场慑人的岑雾了。
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东西全部搬完,山匪齐刷刷站在院中,弯腰垂首,恭恭敬敬行礼:
“多谢大仙不杀之恩!多谢小东家手下留情!我等往后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一定安分守己!”
宋远桥站在台阶上,身姿挺拔,眉眼沉静,颇有几分小主事的风范,不卑不亢开口:
“今日饶你们性命,不是心软,是给你们一次改过的机会。”
“往后若再敢打家劫舍、欺压乡邻,不必我娘出手,我亲自上山清算。”
一众山匪连连点头,吓得不敢多留片刻,灰溜溜地快步离开。
只剩下李大壮孤零零站在原地,一脸颓败,眼神空洞。
岑雾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冷淡无波:
“往后县城这片地界,安闲阁的生意,你碰都别想碰。”
“安分守己过日子,还能留你一条活路。再敢耍阴招、雇人暗算,下场不止倾家荡产这么简单。”
“我会直接弄死你!”
李大壮浑身一哆嗦,哪敢反驳,只能憋屈地点头,灰溜溜地挪着步子逃走,从此彻底在乡里抬不起头。
院里瞬间清静下来。
草草飘落在院中的花枝上,叶片得意地晃来晃去,一副大功臣的模样。
【搞定!坏人收拾干净!家产也没收了!】
【以后谁还敢来招惹我们家,本座直接挨个抽脸!】
岑雾抬眼看向一脸成长蜕变的宋远桥,语气稍稍放缓了几分,不再是方才的狠厉,多了一丝淡淡的期许:
“把你脸上的心思收起来,踏踏实实的干活,别想着当出头鸟。”
“多跟人家学学,谦卑,好学,恩威并施。才是立身之道。”
宋远桥郑重点头:“儿子谨记娘亲教诲。”
夜色慢慢沉下来,安闲阁灯火渐亮。
岑雾看着收拾差不多了,打算转身回后院歇息。
她本来回村的,但是天太晚了,又怕自己离开这里,会出什么变故,只能让别人给宋远山稍口信,明天再回去。
刚踏出两步,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沉稳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