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母子俩的架势活脱脱像是进城打人的。
还有头顶那根狗尾巴草,格格不入、嚣张挺立。
更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毕竟还没有见过哪一个女子,头上戴着一根草的那个草,好像是活的一样,迎风飘荡。
草草内心疯狂刷屏:
【看什么看!不准看我家雾雾!再看抽你们!】
宋远桥偷偷侧眸看自家娘亲。
娘亲明明气场冷得吓人,周身生人勿近,偏偏头顶一根土里土气的野草,反差搞笑,让他紧张的心悄悄安定大半。
“娘……咱们进城直接去青楼?”他小声问。
岑雾慵懒靠着车栏,漫不经心道:“嗯,两件事。”
“其一,把那姑娘的卖身契彻底销毁,断百花楼的念想。”
“其二,给你撑腰。”
宋远桥一愣,耳朵瞬间通红:“我、我不需要撑腰……我不怕。”
“你不怕?”岑雾侧头看他,眼底带点淡淡的戏谑,“昨天是谁握柴刀握到指节发白,腿在发抖?”
少年瞬间窘迫,脸颊爆红,把头埋下去,耳根红透,小声嘟囔:“我、我那是用力过猛……”
头顶狗尾巴草疯狂抖动,叶片得意摇摆:
【我作证!他昨天腿抖得像筛糠!我都看见了!】
宋远桥:“……”
救命,怎么有一种:这草在告状的感觉。
进城之后,县城热闹喧嚣,人流攒动。
街边摊贩吆喝、车马穿行。
宋远桥下意识紧靠岑雾半步,下意识想要护住娘亲。
岑雾看在眼里,心底轻嗤,又软了几分。
这小孩,年纪不大,护人的心倒是赤诚。
百花楼坐落热闹街口,红帘高挂,香气缭绕。门口龟奴斜眼打量来往行人,势利又轻佻。
今日刚开门,就见一道清冷身影缓步走来。
女子眉眼淡漠,周身寒气隐隐,头顶偏偏竖着一根突兀又朴素的狗尾巴草。
画风割裂得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