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疼到大的岑宝珠,此刻也被护卫押在偏院,满脸血污,哭都哭不出来。
他什么都没了。
岑青川懒得再看他一眼,将玉佩贴身收好,寒袖一甩,转身大步离开荒凉废院。
风卷落叶,满地凄凉。
只留岑城一个人跪在冰冷泥地里,望着空荡路口,眼底是无尽的癫狂、不甘和悔意。
……
另一边,行驶的马车内。
岑雾压根没有回头多看岑家一眼。
那座宅院里装满龌龊、偏心、冷血、算计,从今往后,和她再无半点关系。
她怀里紧紧抱着紫檀木箱子,木箱外壳还沾着新鲜泥土,里面整齐码放着母亲遗留的翡翠首饰、赤金钗环。
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但她不会在这个朝代随便变卖。
太惹眼,太招祸。
箱子是念想,也是以后几个孩子安身立命的底牌。
身旁,宋远山小心翼翼抱着熟睡的宋远舟。
少年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皱成一团,哪怕在睡梦之中,身子也时不时轻轻抽搐一下。
他才13岁,受了那些非人折磨的,又惊又吓的,怕是留下阴影了。
“娘,老三会不会落下病根?”宋远山声音压得极低,满眼后怕。
“不会。”
岑雾指尖搭在孩子纤细的手腕上,快速诊脉,语气冷静笃定。
“外伤只是磕碰淤青,最难处理的是惊吓,骤然大惊容易郁结气虚。”
回去让大夫配几副压惊草药,再炖滋补肉汤,静养几日便能彻底恢复。”
她垂眸看着怀里瘦弱的幼子,眼底掠过一丝冷芒。
今日打断岑宝珠脸,一点都不冤。
敢动她的孩子,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至于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