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顾惊鸿掏出帕子拭了拭手,看着另外一个石臺上赤条条的女尸,有些可惜的道。“女尸很难得,怕是要浪费了。”
控鹤军行事残忍,但是亦有底线,一般拿来练手的尸体无不是生前恶贯满盈之辈。时下这样的男犯好找,女犯却是不容易。
“你们回去休息三日。可以好好想想适不适合成为暗影。”顾惊鸿的声如清泉荡涤臟污,他淡淡道。“不过。你们好像没有选择。”
还是寻常的语气,安久却觉得他话中颇有些怜悯抑或自怜的意味。
“来人。”顾惊鸿声音微扬,“送他们离开。”
一名黑衣人打开房门,梅亭春连忙扶着墻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
安久盯着顾惊鸿,似乎要透过鬼面看清他的表情。
顾惊鸿覆又负手而立。清湛的眸光透过鬼面上的孔隙回望她,似在等着她说话。
安久需要拜师学艺,可她又不想寻梅氏中任何一个人,这个顾惊鸿似乎武功高绝。他本来就是控鹤军派来的老师,指点他们是理所应当,但……找他学艺,怕是一定要进控鹤军了!
找他还不如找智长老。
思虑片刻,安久转身离开。
出了义庄,清冽的空气入肺,安久的躁动才有所缓解。
梅亭君不知被送去了哪里,梅亭春趴在雪地劫后余生似的大哭,梅亭瑗蹲在马车下面干呕,梅如剑则被两个黑衣人抬上了车。
一向镇定的梅亭竹此刻正扶着车辕大口大口的喘气,雪白的雾花喷散,水天色的衣裙衬得她小脸几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