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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有的死者已然永生（第1页）

“现在首都还真是不太平啊。”程游对克拉拉感叹道，“怎么老发生失踪案什么的。”

小个子的主教瑟缩了一下脖子。“你很久没回来了吧。这几年一直是这样。”

她看了一眼窗外，旁边驶过的车挂着使馆区的车牌，车内坐着一位美狄森人。他皮肤上的凸起棘刺几乎要扎漏了那辆车。

“自从那场战争结束，颜元帅去世，联邦就像变了一样，犯罪率比以前高多了。圣座总是会接待许多前来忏悔的信徒，他们很多人曾经犯过偷窃、抢劫等罪过。我不知道神会不会原谅他们，但我想受害者不会。”

“那个元帅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吧。”程游状似无意地问。

“不，其实许多人都是她的崇拜者，我见过很多人为了成为她的部下选择加入军队，后来元帅死了，他们也选择退役。元帅在平民之间有着难以想象的号召力，我想如果她选择参政，民众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选上总统。”

程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会吧……不至于吧……

她忽然想起从前维罗妮卡每次到总统选举的时候，都让她不要和任何候选人接触，甚至最好少出门。

原来原因是这个吗？

只要她表现出对什么人的倾向和好感，民众就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

程游觉得自己很惭愧。她没有那么伟大，她希望民众能不要受自己的影响，而是有独立的判断。

她意识到自己过往背负的责任是多么的重大。

而那时的自己甚至一无所知。

如今，自己已经卸去重担，不再是众人眼中那个救世主，不是所谓联邦建国以来第三个获得“人类英雄勋章”的伟大象征。

她终于能成为她自己了。

过去的一切，就过去吧。

你看，没有了颜祈，宇宙也在照常运转着。

于是，程游转过头，对克拉拉说：

“颜祈还没有死。”

“啊？”

“我是说，只要你们还怀念她，她就还活着。我想她知道大家对她的喜爱后，在黄泉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是的，就让颜祈这个角色作为一个民族凝聚力的标签，伟大地活在历史书里吧。

而真正的程游要去过她自己的人生了。

“哦对了，”她问，“那户人家有没有写葬礼请帖？或者有来宾名单之类的？”

克拉拉想了想，“我记得应该是有。我会让女主人给你发。”

“好。”

车子不久到达目的地，在一处树林掩映的小洋房门前停下。这栋房子是很久以前的古朴乡村风格，木制的，有着可爱的尖顶，院子里有五彩的花卉，像是童话里精灵居住的房子。

“欢迎你们，大主教阁下，侦探女士。”房子的女主人说，“请进吧。”

她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人，花白头发，应该已经有300岁左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