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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送你一颗子弹（第1页）

“我再也不接查外遇的委托了。”

程游窝在柔软的蛋形座椅里，对电话那头的维罗妮卡说。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仿佛酒馆吧台上冒着泡的汽水。

“别忘了你说过，侦探工作的80%都是抓小三。”维罗妮卡。布莱泽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丝调侃。“这次不顺利？”

程游抬起头，望向弧形玻璃窗外漫天闪烁的群星。

√2哭丧着脸端来一杯红茶，又哭丧着离开了。

这个ai仿生人要是再摆出一副别人欠它钱的模样，我就格式化了它。程游想。

“不，这次委托非常顺利。”她轻轻摇晃着茶杯，杯中红茶泛起涟漪。“没费我什么功夫。”

“那问题出在？”

程游叹了口气，神情有些复杂。“调查对象并没有外遇，反而是我差点绿了委托人。”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片刻，随后传来维罗妮卡严肃的声音：

“……细说过程。”

程游的上一个委托人来自纳维塔。他是一个外贸公司的总裁，相貌之优异让全体智人望尘莫及。他说，他的伴侣是一个电影明星，之前二人恩爱无比，但最近他发现对方经常夜不归宿，还隐瞒行程。

她的调查成功证明了委托人的爱人的清白，但整件事的关键并不在此，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委托人的伴侣之所以夜不归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性别。

“等下，性别？隐瞒？”维罗妮卡震惊得声音高了一度，“怎么做到的？”

她可是受过二十年正规教育的精英国会议员，没有确凿证据不会相信朋友的鬼话。

“纳维塔人有六种性别。”程游耐心科普道，“他们并不像智人只分男女，而是先分出abc三种性别，再在此基础上分出男女。”她喝了口红茶，继续说道：

“他们很可能还没有进化完全，因为c性别的人群有一年一次的激素紊乱期，并因此受到纳维塔社会普遍的歧视。”

维罗妮卡似乎听懂了，试探着问：“所以委托人的爱人真实的性别是c？但对方一直隐瞒了这件事？”

“是的。”程游回忆着当时的狼狈，还是心有余悸。“我在市中心的酒店找到对方时，那家伙已经神志不清，见人就亲。我不得不把对方打晕，才把人送到委托人家里。事情结束后，委托人还颇为愧疚地给了我一大笔钱。”

“算是精神损失费了。”维罗妮卡哈哈大笑。

“所以说我再也不想接查外遇的单了。”程游再次强调道。

程游又和朋友闲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差不多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程游叫√2播放新闻，自己向棱镜号三楼里侧的厨房走去。

现在的人普遍让ai做饭，不过她更喜欢自己亲手做出的食物的味道。她从橱柜里拿出几个盘子和碗，打了一个鸟蛋，加入牛奶搅拌，又从冰箱拿出两片厚吐司和半根香肠，准备做一个简易三明治。

星际新闻的播音员声音甜美，操标准通用语慢条斯理地讲着近日事件，仿佛那些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红河实验室取得突破性科研进展，智人乃至其他宇宙生命演化的路径即将破解……”

“……联邦格洛里亚州州立银行发生重大抢劫案，五名劫匪持重型军火抢劫了价值一亿元的珠宝黄金，目前正在驾驶‘世界和平’号飞船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