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仙一愣,道:“什么意思?”
“就是,你有没有去过什么阴气特盛的地方,比如说坟场、太平间、河边、山阴等地。”林洛想了想比划道。那种香气,是阴间才会有的那种味道。但在一些阴气强阳气弱的地方也有可能会渗出。
好一会,聂云仙才小心翼翼道:“你怎么知道的,我去看过我爷爷了,他在河家湾墓地,怎么,你看到什么了吗?”
林洛看女孩脸色有些苍白,怕告诉她实情会吓着她,而且说不定那陌生鬼影只是路过串门,自己多注意点就行了。再说,自己也不愿显的真和神棍一样,于是咧嘴一笑道:“没,就是逗逗你!”
聂云仙怒瞪着他,忽然挥起小拳头狠狠砸了林洛一下。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火车上的时间过的很慢,又很快。慢,是因为总有人归乡心切,快,是因为跨过一个小站一个小站,无数小站之后,天色就黑了。
林洛躺在上铺,合上眼睛,听着火车隆隆,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会儿,下面传来聂云仙轻轻的声音,“喂,小道士,睡着了吗?”
林洛嗡声嗡气道:“没呢。”
聂云仙调笑林洛道,“怎么,第一次离家,想父母了。”
林洛翻翻白眼,道:“大小姐,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男的,怎么会和你一样呢!”
聂云仙过了好一会,都没声音。林洛趴到床沿往下一望,道:“怎么了,被我的话伤到了,哭了?”
聂云仙抹尽眼泪,道:“没有,只是困了,打个哈欠。”
林洛笑笑,也不戳破,递给她湿巾。
聂云仙不好意思接过,缓缓道:“其实,我不叫聂云仙,可能你也想到了,我真名聂云珊,这次是爷爷的周年祭日,爸爸妈妈很忙。所以,我就一个人来了。”
似休息,似回忆,一会儿,聂云珊又道:“我从小身体弱,父母因为工作和照顾弟弟的原因,从小就把我放到了爷爷这,是他把我从小带大的。直到上初中,父母才把我接走,所以,你算错了,小神棍,我算半个本地人。”
林洛没有打断她,继续听她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对陌生人都这样,而是见到你有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
“是啊,我也有呀!”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林洛换了个身想着,在少女低低呓语声中,困意袭来,不一会沉沉睡去。
外面,夜色渐浓,一轮月悄然隐入无尽墨云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洛蓦然惊醒。因为他隐约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火车还在隆隆开着,看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林洛朝床下望去,只见,被褥散开,床上空无一人,这丫头是去上厕所了吗?对面老许夫妻似乎还在熟睡中,能听到轻微鼾声。
今夜,自己怎么会睡这么死呢,竟然连她什么时候出去都不知道的,睡前可是给自己下了个“听天听地咒”。
林洛轻手轻脚跳下床来,活动下四肢。开门来到走廊,没一个人,一排空荡荡的座位,撩开的窗帘外面,是无尽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