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我几乎已经忘了玫瑰花的味道。
那天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五。
顾言川在电话里说,他订了那家日料店,老地方,老包间。他说话的语气很淡,像在约我吃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晚饭。
我下班过去,推开那扇木格门,他已经在包间里了。
桌上放着两杯热茶,和三个月前一模一样。
窗外那棵银杏开始泛黄,叶子在风里轻轻抖。
他起身,朝我笑了笑。
“来了。”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没有急着说话,先给我倒了一杯茶。
“苏沁。”
他开口,声音像包间里的灯光,暖而稳。
“我不说太多好听的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素圈戒指,没有钻,没有花纹,干净得像他这个人。
“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知道光有喜欢不够。但我想和你一起把日子过好。”
他抬眼看我,目光很认真,没有表演,没有围观。
“我尊重你的工作,尊重你的家人,也尊重你身体的权利。要不要孩子,要几个,怎么生,都是你说了算。”
他把戒指推到我面前。
“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可以去领证。”
我低头看那枚戒指。
没有红玫瑰,没有大屏幕,没有单膝下跪。
只有一个男人,在安静的包间里,把一个选择权原原本本交到我手里。
我抬起头,笑了。
“好。”
顾言川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答得这么快。
然后他也笑了,眼角有几道很浅的纹。
他没有欢呼,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把我的那杯茶又往前推了推。
“喝点热的,等会儿外面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