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状态太过惨烈,围观人数太多,还没到养心殿,闻风而动的弹劾御史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在养心殿门口。
一副要干活的样子。
刚回府还没喝上一口热茶的阮平章听到了风声,大惊失色匆匆进了宫。
于是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凑到了养心殿门口。
哀嚎声过于剧烈惊动了皇帝江凌。
“外面怎么回事?”放下奏折的皇帝一脸不解,李德全匆匆回来说,“陛下,兵部侍郎带着兵部的人来告御状了!”
“兵部侍郎?告御状?”江凌脸色大变,“好端端的,他们再搞什么东西?”
“奴才刚瞧着看了一眼,好像是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双双被人重伤。”
“什么!”江凌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宣他们进来!”
得了宣召,由兵部侍郎带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养心殿,乌泱泱的一片没人说话却格外混乱。
江凌当即不悦地皱了眉,可当他看清陶阑轻那一身血红如破洞的伤口时彻底惊了,吩咐李德全宣太医后,径直开问,“陶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陶阑轻没说话,双目呆滞,这让江凌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相信他到底经受了什么。
“陛下!”兵部侍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目血红,“求陛下为我家大人做主!伤我家大人的凶手目无法纪,仗着身份地位草菅人命,天理难容,还请陛下莫要因其身份从轻发落而寒了兵部上下的心!”
这话对一个皇帝来说有些大逆不道,可与你大逆不道相比,在兵部、皇城底下重伤他的两部要员,如此嚣张之举无异于造反,这更叫他如芒在背。
江凌冷着眼问,“到底何人所伤?”
“回禀陛下,是——”
“回禀陛下,是……”
“大人!我们大人醒了!”
方才还像个活死人的陶阑轻忽然挣扎起来,看那样子是要亲自告状,为此兵部上下一片激动,整个养心殿的气氛顿时沸腾。
兵部侍郎更是直言,“大人您醒了真是太好了,圣上在前,您不用理会那人的身份和他背后的势力!只管一说,陛下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说得没错,天子脚下还敢伤朝廷的一品大员简直目无王法,陶大人你尽管说,不管这凶手有什么背景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说话的是御史头头。
随着御史的附和,养心殿里的文官你一言我一句,叽叽喳喳地烦的江凌眉心直突。
“都住嘴!陶爱卿你说,到底是谁伤你的朕定为你做主!”
“是……”陶阑轻转头缓缓看向了众人,兵部的人、御史台的人、内辅阁的人,都是跟他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实话实说,真的能让他自食恶果吗?
不知不觉间,脑海中响起了江焕羽的声音,那如鬼魅般充满诱惑的森寒之声。
【陶大人,你身上的伤,手脚皆废的恨,到底拜谁所赐,你比是谁都清楚。】
【希望不着时日便能听到您升官发财的好消息。】
“陛下,阮大人和徐太傅在殿外求见。”内侍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陶阑轻身躯轻颤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