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炸开。
畸变种被巨力固定,结结实实吃下了这一击,清晰的骨裂声噼啪作响,它的胸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可怕的坑洞。
吴攻势不停,锁死骨刃的长刀顺势向下压,同时左腿如同战斧般抡起,一记沉重的侧踹再度猛击在畸变种受创的胸口!
“——嘭!!!”
又是一声爆响,畸变种再也无法抵挡这沛然巨力,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急速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路边一辆废弃的商务车侧门上!
轰隆!
整辆车剧震,车门连同框架被砸得彻底变形,深深凹陷进去,玻璃瞬间震成齑粉!
畸变种的身体几乎嵌了进去,被变形的金属卡住,一时难以挣脱。
“对付人形怪物,还是拳脚来得实在。”吴锋甩了甩手腕。
他深知自己的优势在于全面超越凡人极限的身体素质,而这只初生的畸变种胜在骨刃锋利和本能凶悍,灵巧却不足。
以长刀为诱饵和枷锁,近身进行饱和打击,是最有效的战术。
至于感染风险?他这身特制战斗服的关键部位都嵌有合金护甲,早已考虑周全。
吴锋大步流星冲至扭曲的商务车前。
畸变种正在扭曲的金属框架中疯狂挣扎嘶吼,骨刃胡乱劈砍,将车身切得支离破碎,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刀精准地刺入畸变种脖颈的缝隙,手腕猛地发力一绞一拉!
“噗嗤!”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那颗狰狞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身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浓稠如沥青般的黑色粘液缓缓渗出。
确认目标死亡,吴锋才用刀尖将那颗丑陋的头颅挑到空地上。
这时,谢婉柔才敢小跑着过来,脸色依旧苍白,看着那具诡异的尸体,声音发颤:“这……它以前也是人吗?怎么会变成这样……骨头都长到外面来了?”
“从感染那一刻起,它们就不再是‘人’了。”吴锋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虫子。
他一边说,一边从腿侧工具袋中取出解剖刀和特制的容器,“那些游荡的是丧尸,这只是它们互相吞噬后进化来的变体,叫‘畸变种’,你可以理解为……更高级的猎杀者。”说话间,他手法熟练而冷酷地剖开了畸变种坚硬的后脑壳。
“啊——!”谢婉柔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后退一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颅腔内,根本没有大脑组织。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网般蠕动的猩红色血管与神经结缔组织,它们包裹、缠绕着正中央一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雪白、微微搏动着的……茧?
那颗白色的“茧”如同活物心脏般规律地收缩舒张着,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隐约能看到其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蠕动。
“这是‘孢子’,或者说,是正在成长的‘孢子’。”吴锋的语气冷得像冰,他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直接探入那堆令人作呕的结缔组织中,精准地捏住了那颗搏动的白茧,猛地将其扯了出来。
感受着掌心那诡异而温热的搏动感,他的眼神愈发冰寒,利落地将其塞进一个充满透明稳定液的强化玻璃容器中,紧紧密封。
“孢子……植物的那个孢子?”谢婉柔大脑一片混乱,喃喃自语,“为什么植物的东西会出现在……丧尸的脑袋里?”
吴锋将容器收起,一手提起畸变种的无头尸体,另一只手像拎行李般抓起依旧昏迷的白凝霜,迈步向前走去,低沉的声音随风传来,却像一道惊雷劈入谢婉柔的脑海:“因为所有这些怪物,都不过是用来培育这东西的‘容器’罢了。”
“容器……”这个词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击穿了谢婉柔的心理防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骇然欲绝地盯着地上那颗破碎的头颅,冰冷的恐惧沿着脊椎疯狂爬升,几乎要将身体冻结。
病毒爆发……人类变成丧尸……丧尸互相吞噬进化成更强大的畸变种……这一切的背后,竟然只是为了在它们的颅腔内培育这种诡异的“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