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灯。餐桌上有饭。衣柜里有我常穿的衣服。水杯放在床头。她知道我不喜欢太亮的灯,也知道我睡觉前会把手机反扣。”
他说得很慢。
“她什么都知道。”
“你太太不知道?”
这一次,陆承远的反应慢了半拍。
“她以前知道。”
“后来呢?”
“后来我们都懒得知道了。”
这句话终于比前面都真。
joey在记录纸上写下:
关系撤退。
非剧烈冲突,长期空洞。
她问:“第二晚,她让你做什么?”
“她让我留下。”
“你答应了?”
“梦里答应算吗?”
“当然算。”
陆承远脸色变了。
joey看着他:“异常不需要你去公证处签字。你在梦里关门、留下、重复进入、主动寻找她,都是邀请。”
“我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他闭上嘴。
窗外雨声大了一点。
楼下有车经过,车灯从百叶帘缝里扫进来,在墙上拖过几道细白的光。
那一瞬间,茶几上的密封袋像被照醒了一样,里面的长发轻轻收紧。
joey看了一眼,起身去拿盐罐。
她拧开盖子,在密封袋周围撒了一圈细盐。
陆承远看着她的动作,终于问:“它会出来吗?”
“已经出来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