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大概是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年轻的女孩害怕又恶心,手里的皮包因为紧张都攥得变了形。
她一抬头,看见停车坪里站着的弥真,脚步顿了一下,困惑写在脸上,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弥真没看她,好像不认识似的,把她视作了空气,站在那辆华丽轿车跟前,抬眼看见野边走出来,神情一松,像是终于等到了人,带了点不耐烦——
「怎么这么久。
」
语气很坏。
野边脚步一顿,看了他片刻,嘴角勾起:「等急了?」
「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要走了,谁像你一般叫我这么好等过?」
一边说着,这时,弥真的视线终于从野边身上挪到沈嘉木脸上——像是才发现这号人的存在——少年秀气的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头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嫌弃。
「怎么有我,你还要带着她?」
野边低笑一声:「她妈已经把人托付给我,手续齐全,最迟都要明早送走——少爷若是不喜欢,今晚叫她先住客房便是,明天天一亮,就叫人送走她。
」
弥真心中冷笑不已。
「那也要带着她坐车?」
表面上蹙着眉,上下把那辆车打量了一圈,抬手拍了拍车顶,「我们三个人挤吗,野边先生,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你是嫌我最近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他语气一派天真,就好像今晚他独自跟着野边上车,就不算丢人似的。
野边度听了想要发笑,又觉得他实在是傻的可爱,正欲安抚,便瞧见黑发少年绕着车转了半圈,手在车身上拖着,然后他自己想出了办法。
少年离开了插着日本国国驻军区旗帜的车,摸到后面那辆稍旧的随行车,摸了摸后车门,顺手把门拉开,偏过头冲野边道:「我坐后头,她也坐后头,你前头好好待着。
」
说完,不等人答,抬下巴冲沈嘉木示意,“进来。
”
弥真的态度足够嚣张,仿佛他才是车的主人,这里他说得算。
但野边压根无所谓,甚至觉得有趣——
反正目的地就那一个。
沈嘉木愣愣地钻进去,弥真跟着坐进去,把门带上,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冲前头驾驶位的方向懒洋洋地催:「走吧?」
司机正是方才那个对他吆五喝六后又用变态似的猥琐目光打量他的士兵。
野边在前边也来开了车门,又转过头,把后车趴在车窗边漫不经心打量他的弥真看了一眼,眼神里头是那种新鲜的、颇为受用的意思,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