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们怎么说都是陶阑轻污蔑本官,本官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只想把这场浑水搅得再乱一些,既然他逃出生天无望,拉几个垫背也不是不行。
起码人头落地到了阴曹地府,还能多一些朋友。
多一些朋友,多一分底气不是。
云尚书笑容阴森地在所有人面上划过,笑容疯魔且诡异,浑浊的双眼阴测测地来回扫视,让人看了寒毛直竖。
他丧心病狂地对皇帝说:“按照陶阑轻说得户部贪污亏空,可跟户部来往的官员部门那么多,皇上敢保证除户部外的其他部门就干净?”
“兵部铸造需要户部拨款,户部不干净兵部又能干净到哪里去?工部负责建造,估算的价格还不是工部尚书一句话的事,工部就清清白白?还有御史台,朝中党派争斗你死我活,御史出言弹劾之人,陛下怎知不是被收受贿赂的御史害死的?”
要说先前只是受账簿影响觉得云文悠是个贪官污吏,可他眼下无差别地攀咬,让养心殿众人陷入一股惴惴不安的惶恐中,只剩忐忑。
沉寂一小会儿后,便引来了一波群情激愤,恨不得立即把这奸佞小人当场处决的弹劾攻势。
几位大臣骂得唾沫星子乱飞,歇都不肯歇了,江凌则阴着脸不发一语地坐在龙椅上。
冷凝的视线在一张张激动的人脸上划过。
能让这群大臣激动的口诛笔伐恨不得当场sharen泄愤的原因,只是因为受到了侮辱污蔑?
这在江凌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若整个大齐都被贪官腐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后果他很清楚。
他简直不敢想象,更不敢轻易下手。
忽地,一口恶气堵在了胸口,身为帝王他还从没觉得这么憋屈过。
“各位大人不要骂了,歇会儿吧。”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转头就看见了拿着两本账簿翻看的太傅徐令仪。
他还是那副笑眯眯和蔼待人的模样,“陛下,看各位大人都累了,要不辛苦李公公给大家上些茶点。都这么久了,老臣有些饿了。”
徐令仪慈眉善目地笑着,养心殿的气氛从万分焦灼中落了下来。
李德全极有眼色地说:“哎呦这都要快午时了,瞧奴才这笨脑子!多亏太傅提醒,陛下奴才先着人去备午膳,午膳前就请陛下和各位大人先用些茶点垫垫肚子吧。”
“嗯。”江凌揉了眉心疲惫地说,“午膳将至,各位大人留在养心殿一同用膳吧,吃饱了再议事。”
“陛下,臣弟就不用饭了!”睿郡王大咧咧地说。
“怎么?皇弟对朕的御膳不满意?”
“不是不是。”他急忙撇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郡妃今早为臣弟做了羹汤,特意嘱咐臣弟要回去吃。”
“噗——”一名御史一个没留神被腻嗓子的点心给齁喷了,十分尴尬地说,“陛下恕罪。”
江凌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了不顺眼的弟弟。
白苏为他洗手作羹汤?
该死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