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阮大人和徐太傅在殿外求见。”内侍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陶阑轻身躯轻颤瞳孔骤缩。
这幕异常被江凌尽收眼底,“宣。”
没一会儿一道夸张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陛下!微臣听闻睿郡王今日大闹兵部,还把陶大人和云大人打成重伤,这是真的吗?”
阮平章步伐稳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陶阑轻的身边,看着血肉模糊的陶大人和昏迷不醒浑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表味道的老丈人,不敢想象地惊呼。
“这!”
“这简直目无王法、无法无天!”他长袍一撩遂即跪地,言辞凿凿地说,“请陛下严惩睿郡王!”
“皇子犯法和庶民同罪,睿郡王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天子脚下尚且不服管教,重伤朝廷命官,如此德行败坏之举,依照律法当剥夺皇族身份,贬为庶人,流放两千里!”随后又低头补了一句,“亲眷随其流放。”
这话一说完,众人的神色不约而同的变了。
养心殿的气氛骤然微妙。
众人在心里腹议:也不知道这阮大人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睿郡王要是罪有应得也就罢了,可这郡王妃可是陛下心尖尖儿的人,亲眷流放?亏他说得出来!
牵扯阮白苏,江凌自然不愿。
再者,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帝王之感敏锐,阮平章一来便直言笃定凶手就是睿郡王,甚至连无辜的白苏都不肯放过,这份决绝,让他心生怀疑。
事态不清,迷雾重重,陶阑轻和云文悠两个当事人尚且不置一词,你一个不在场的臣子却知晓来龙去脉?
这不奇怪吗?
江凌心中的怀疑更甚一分,一旁的徐太傅听了阮平章的话眉心频皱。
“老臣参见陛下,听闻兵部出事老臣担心便过来看看。”徐太傅跟皇帝说明来意便蹙眉看向了阮平章,“阮大人这话,是你今日去了兵部亲眼看见睿郡王行凶了?”
阮平章信誓旦旦地说:“本官是没看见,但不代表兵部就没人看见!”他转头看向了陶阑轻,居高临下不容抗拒地说,“陶大人你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陛下会为你做主的!”
江凌冷眼盯着他,陶阑轻也被人扶起来随后冷不丁地反驳一句,“下官蠢钝平庸自是没有阮大人这等未卜先知的好本领。”
虽是气息奄奄但依旧能听出他话语之中的愤怒和讥讽。
阮平章面色一滞察觉到了一丝不妙,刚想打断就听陶阑轻一声悲鸣,满腔义愤地咆哮起来:“下官要状告户部尚书云文悠maixiongsharen!下官身上这些骇人的伤口便是最好的逼供证据!”
“陶大人你再胡说八道什么?”
“好端端的云大人为何要害你!”
皇帝江凌都还没开口,阮平章火急火燎地打断,顿时引起了百官不满。
太傅尤甚当场指责:“陶大人是请陛下做主,又不是请你文阁大学士做主。圣恩在前,阮大人你逾矩了!”
阮平章闻言面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陛下恕罪,臣也是关心则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