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霏月神色阴晴不定,心情沉重,而阮平章。
“好,太好了,眉儿有孕真是我阮家莫大的喜事啊!”云霏月冷眼看着阮平章哈哈大笑。
秦眉有孕是大喜事。
那他儿子又算什么!
“大夫找了吗?眉儿眼下可有什么不舒服的?眉儿身子弱又要受怀胎十月的苦……这段时间你们可要看好你家主子!”
主子?
一个以色侍人的妾室被称为主子,那她这个当家主母呢?
云霏月心生薄凉,她半辈子都奉献给了阮家,为他生了一儿一女,到头来得不到他半句好话像个贼一样被提防!
若她儿子惨死,秦眉又恰巧生下儿子,那她这主母是不是也该拱手让人了?
当初生下星宇,她的身子就败了,连太医都说她这辈子再难有子嗣……
一下子,云霏月心头升腾的不安之火愈烧愈烈,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了。
她脸色惨白的可怕。
而阮平章还在笑着,放肆大笑,一不留神就对上了云霏月的目光,只一瞬,他的笑容就变得抽搐扭曲,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转而问道。
“霏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身体没事吧,还不快扶着你家夫人回房休息!”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人遣送回房,不过是怕那些后宅手段葬送他的血脉罢了。
男人这东西,除了聊及子嗣时下面的宗筋热乎些,旁地都是冷情冷血的。
阮平章凑近,一派好丈夫的体贴作为:“星宇的事你放心,我和皇贵妃娘娘都会想办法的。对了,你方才叫住为夫是所谓何事啊?”
他笑着,但眼中露出的却是提防。
所谓何事?
她当然不能说,方才她自个儿蠢昏了头,竟然想叫他这个做父亲的牺牲仕途去救儿子。
若她出口,阮平章怕是原地就起了想弄死发妻的歹毒心思。
云霏月摇了摇头:“无旁的事,无非就是想叫老爷通融想想办法,让我见星宇一面,我是真放心不下。”
阮平章了然点头:“我会想办法的,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云霏月不愿再多说什么,神情倦倦地回了房。
只是,回头那瞬,秦眉身边的婆子投射而来的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让她这辈子也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