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抬起眼看着他。
更衣室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眉骨、鼻梁、下腭线,每一道线条都硬得像刻出来的。
他没有笑,但他的眼型偏长,垂眼看人的时候总带一点不太明显的温柔。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有此刻,在这个她输得一塌糊涂的夜晚。
她没有回答他。
她伸手拽住了他t恤的领口往下拉,力气比他大——她是学柔道的,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了。
他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鼻尖碰到她的鼻尖。
她偏了一下角度,嘴唇擦过他嘴角,然后咬住了他的下唇。
不是吻。
是咬。
齿尖陷进去的那一下他闷哼了一声,但没有躲。
她的手从他胸前滑到他腰侧,指尖勾住他训练裤的系带往外扯。
系带本来就没系紧,她一拉就开了,指腹贴着他小腹往下滑,滑到那一层薄薄的腹毛边缘时他的腹肌猛地绷紧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气不大,刚好让她停在那里。
【师姐。】他叫她。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跟别人的不一样。
别人叫她师姐是敬意,是距离。
他叫她师姐的时候声音会沉下去一个度,像在提醒她什么——他是她带的??师弟,她比他高一级,她应该比他懂事。
但他的手还贴在她腰上,拇指已经滑到运动背心下摆边缘,指腹蹭到她肋骨下端那一块薄薄的皮肤。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说。
不是阻止。是确认。
林栀看着他。
她的眼眶还红着,但一直没有哭,从比赛结束到现在,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但此刻看着他垂眼看她的样子,她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她没回答。
她把他拉下来,重新吻上去。
这次的吻不是咬的,是张开的,嘴唇贴着他的,呼吸交缠,舌尖试探性地碰了一下就收回去——像她刚学会那个动作的时候那样不熟练。
他接了。他接得很稳。
他扣着她后颈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她固定在那个角度上,舌头探进去的时候她的后背又撞上了储物柜。
这次她不觉得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