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退开。
她看不见他表情,但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
节奏没乱,但气息更重了一点,温热的气流从鼻腔里呼出来,拂过她耳后那片皮肤,又折回来,反复勾缠。
【……起来。】她说,声音压得很低。
他松开了锁住她的手臂,动作不快,像是从某个缠绵的状态里慢慢抽离。
他翻身坐到垫子上,她没有立刻站起来,手撑着垫子跪坐,把头发往前拨,让碎发遮住耳侧。
但她知道他已经看到了。
她的耳廓红得像被烫过。从耳垂到耳尖,颜色均匀地沁开,边缘模糊进脸颊的肤色里。
他坐在她身后没动,安静了两三秒,然后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的训练计划:“师姐,你耳朵后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她握紧了拳头。
“…训练的时候不要说废话。”
他嗯了一声,但她听见了他嘴角带起来的那个幅度——不是笑出声,是气息从鼻腔里漏出来的那一声,轻得像一声叹息,但里面藏着的意味她全都读懂了。
他发现了。
他知道那是她的开关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训练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拉锯。
她教他投入和崩れ的动作要领,手指搭在他前襟上纠正站位,他的身体贴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偏头,把耳后那侧藏起来。
他注意到了,故意从她右侧进攻,每一次入身都卡在她右手边,呼吸就往那个方向落。
最后一次,她从上位锁住他,膝盖压进他肋下,手臂穿过他颈侧收紧。
这是她最得意的得意技,从大一开始练到现在,省赛时候靠这招拿过三个一本。
但今天他的注意力不在逃脱上——他被锁住的时候偏过头,嘴唇几乎是贴着她小臂内侧的皮肤,说了一句:“师姐,你这招我解不开。”
她低头看他。
他仰躺在她身下,锁骨上方有道疤痕从领口边缘探出来一点,喉结因为说话的动作微微滚动。
他看她的眼神不是被压制的人该有的——没有焦急,没有挣扎的意图,甚至带着一丝猎物反过来审视猎手时的沉静。
她的指节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了。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站起来,背对他走向墙边的长凳,弯腰去拿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