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我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不想让我触碰那些她拼命想要掩藏的溃烂伤口。
她用那套最熟练的玩世不恭,试图再次将我推开,推回到那个安全的、名为“什么什么先生”的距离之外。
我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那些在她背后无声悬浮的、散发着淡淡虹彩的机甲组件。
它们看起来那么冰冷,那么坚硬,就像她用来保护自己的那一层层伪装。
我犹豫了。理智告诉我,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顺着她的台阶下,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我的脚却像生了根一样,无法挪动半步。
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属于她的记忆片段——她颤抖的手,维克扭曲的面容,以及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恻隐之心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我的心脏。
我没有走向大门。
我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她。
“……哲?”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想转过身。
我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我伸出手,从背后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
“!”
她的身体在被我触碰的瞬间,猛地僵住了。
就像一只受惊的鸟,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
我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脊背,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混合着薰衣草和某种清冷气息的香味。
我的手臂环过她纤细的腰肢,隔着那层紧身胸衣和繁复的绑带,感受着她有些紊乱的心跳。
她的那对羽翼——内侧那些柔软的生物羽毛,因为我的靠近而微微瑟缩着,轻轻擦过我的手臂,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你……”她的声音终于乱了,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慌张和羞恼,“哲,你胆子变大了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
“抱歉。”
我打断了她的话,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抱歉,看到了那些……不好的事情。”
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我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听到这句话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原本想要挣脱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别赶我走。”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温度,“让我陪你待一会儿好吗?我不放心你现在的状态。”
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
只有我们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挣扎。
那具原本僵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一点一点地、无可奈何地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