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狂潮被赤红的剑气从中央撕开一道裂口,裂口沿着两侧疯狂扩散。
金朔的双脚在石板上向后滑出两道深深的沟痕,他死死咬着牙,将全身的灵力灌入剑中,试图弥合那道裂口。
赤红的剑气钉死在裂口正中,寸步不让,两息之后,激流剑意轰然崩碎。
气浪向四面八方掀出去,擂台边缘的阵法护罩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金朔整个人被反震的气浪掀得倒退数步,撞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长剑脱手飞出,嵌进了身后的地面里。
他靠着石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右臂的袖口已经碎成了布条,从手腕到肘弯布满了细密的剑气灼痕。
叶澈站在擂台中央,脸色苍白,青筠剑剑尖垂落,赤红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他的眸底那丝赤焰在青碧衡心诀的压制下缓缓熄灭,墨色重新占据了整个瞳孔。
擂台上死寂了一息。
金朔低头看了看空空的右手,又抬头看了看嵌在地面里的长剑,嘴角慢慢多出一道苦笑。
他沉默了片刻,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我输了。”
整座演武广场的声浪在这一刻炸了开来。
“苏二居然赢了?他四境初期赢了金朔!”
“金朔解了封印用碧落宫剑法全力出手都输了!”
“他明明被压着打,怎么忽然就反过来了?最后那一剑到底是怎么刺进去的?”
叶澈收剑入鞘,转身准备走下石台。
“苏二,等等。”
金朔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抬起头看向叶澈,目光坦荡:“这一场,是我金朔输了,但我们碧落宫还没输。”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我有个哥哥,也在这次天骄战里,你要是在后面的比赛中碰上他,最好是认输,他修为比我高,而且不好说话。”
叶澈看了他一息,微微拱手,没有多言,转身走下石台。
浪潮般的喧嚣从四面八方漫过来。
叶澈穿过涌动的人群,对周遭的沸腾没有半点反应。
贴在胸口处的清心守神佩正散发着细微的凉意,将他从那种绝对理智的极限状态中一点点剥离。
就在他即将迈出候战区时,指间的储物戒忽然微微发烫。
叶澈脚步一顿,灵识悄无声息地探入戒中,精准捕捉到了那枚望月剑阁令牌上的传讯波动。
“小子,还活着呢?”洛天心的声音直接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她惯有的慵懒。
叶澈神色微肃,脚下方向一转,避开人潮,隐入候战区边缘一处僻静的石柱阴影里。他将灵识沉入令牌,低声回应:“掌尊,弟子在。”
“刚才那场比斗,姬阁主让我看了。”洛天心的语气听不出褒贬,“以四境初期战胜四境后期,打得勉强凑合,如果不是他剑法弱点被你识破,现在躺在台上的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