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山是什么做派他再清楚不过。
这位宋公子贪婪淫邪,心胸更是狭隘,若是他主动给你的,自然能随意享用,但若是不守规矩,背着他偷偷摸摸染指他看中的猎物,一旦事情败露,必然不会有好结果。
虽说他刘笔翁因上次帮他作画,在宋府颇受礼遇,可说穿了也只是个会拿画笔的文人,真惹恼了这位爷,他下场绝对凄惨。
悬在半空的手停了两息,随后讪讪地收了回去。
他干笑了两声,拿起那管细毫在指间转了转,掩饰着方才失态的尴尬:“也是,也是,差点坏了规矩。”
他清了清嗓子,坐正身体,将画纸在案几上铺展开来,从画箱里又取出几管不同粗细的笔,摆弄了一阵,刻意找回几分文人的体面。
“那便开始吧。”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谢璇玑身上,舔了舔嘴唇,“姑娘就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谢璇玑微微颔首,维持着方才斜靠在榻上的姿态。香肩半露,美腿微伸,侧脸在灯火中迷离朦胧。
刘笔翁深吸了一口气,蘸墨落笔。
笔尖触及纸面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神态变了。
方才那副猥琐放浪的嘴脸消退了几分,握笔的手沉稳有力,腕力精准,每一笔都落得果断而流畅。
细毫在纸上游走,勾勒出一条条优美的线条。谢璇玑的肩线、腰线、腿部的弧度,很快便在画纸上呈现,寥寥几笔便已神形兼备。
衣柜的缝隙里,叶澈看着这一切。
从刘笔翁握住谢璇玑的手的那一刻起,他的拳头就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闷痛一阵一阵地传来。
看到谢璇玑露出香肩和玉腿的时候,他的呼吸沉了几分。
叶澈知道她是在演戏,知道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但亲眼看着谢璇玑被人这样亵渎,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还是压不下去。
他别过脸,不忍再看。
别过头的那一瞬,他的视线不经意地垂落,扫过衣柜昏暗的内里,一件淡色的丝质肚兜搁在最上面,边缘绣着细碎的花纹,在门缝透进来的微光中隐约显出柔润的布料轮廓。
叶澈的呼吸滞了一瞬。
幽暗的空间里,那件贴身衣物上残存的幽香萦绕在呼吸之间。视线中是女子极尽私密的柔润绸缎,外面又不断传来刘笔翁下流的赞叹。
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漫上一层燥热。
外间荒荒淫靡的声响与眼前私密的贴身衣物交织在一处,硬生生在他心底多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旖旎。
这种不受理智掌控的冲动极其陌生,甚至透着几分隐秘的背德感。
就在这股杂念即将蔓延的瞬间,苏暮雪的面容不由地浮了上来,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叶澈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移开视线,死死咬住后槽牙,强行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股脑地镇压回心底深处。
在这难熬的静默中,外间细毫游走于纸面的沙沙声成了唯一的响动。这声音持续了很久,期间偶尔夹杂着刘笔翁几声喘息。
叶澈始终维持着那个紧贴柜壁的僵硬姿势,在黑暗中默数着时间的流逝。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细微的摩擦声彻底停了。
“妙,妙极了!”
刘笔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