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看向叶澈:“我已让人着手准备,为你安排一个『云州丹商』的假身份。”
“丹商?”
“近年来云州丹药生意兴隆,不少散修借此发家,一夜暴富者大有人在。你扮作一个刚到太清京拓展生意的云州丹商,既能解释你的陌生面孔,又能解释你身上的灵石与修为,最是合适。”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令牌,递给叶澈。
那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朵盛开的牡丹,背面则是一行小字:醉梦楼贵宾。
“这是醉梦楼的贵宾令牌,醉梦楼是太清京最负盛名的销金窟,与宋家素有往来。每次金屋赏芳宴,宋宝山都会向醉梦楼发出请帖,邀请楼中贵宾前往捧场。”
叶澈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片刻。
谢璇玑神色微微凝重:“进去之后,无论看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切莫暴露身份。这枚贵宾令牌只此一枚,你一旦进去,我便鞭长莫及,没办法救你。”
叶澈抬头看向谢璇玑,眉头微皱:“谢师姐的修为至少在四境以上,这种事由你去做,应该更有把握,为何要交给我?”
“我自然是去不了的。”谢璇玑摇了摇头。
“为何?”
“其一,我身份敏感。”谢璇玑缓缓道,“太徽道院亲传弟子若出现在宋家的宴会上,必然会引轩然大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其二,金屋赏芳宴最后还会拍卖女子,赴宴的宾客皆是男子,我一个女子进去,是去当货物还是当买家?”
叶澈恍然,倒是他疏忽了。
“其三。”谢璇玑抬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银丝薄纱,语气稍缓,“这面纱不能随意摘下,易容也就无从谈起。”
“为何不能摘?”
谢璇玑闻言,那双桃花眸微微弯起,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怎么?”她轻笑一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面纱的边缘,“想看看这面纱底下是什么模样?”
叶澈眉头微皱:“我只是就事论事。”
谢璇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双桃花眸与叶澈对视:“我是太徽道院这一代唯一的亲传弟子,未来的圣女传人。按道院规矩,圣女容颜不可轻示于人。”
她微微倾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凡是见过我真容的男子,要么娶我为妻,要么……便只能永远闭上眼睛了。”
她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怎么样,小师弟,你打算选哪个?”
长明灯的火焰轻轻摇曳,将她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那薄纱之后的面容虽看不真切,单是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眸,便足以令人心神动摇。
叶澈面色不变:“谢师姐说笑了。”
谢璇玑愣了一瞬,随即轻笑出声。
“真是块木头。”她摇了摇头,“暮雪说你性子沉稳,不苟言笑,果然如此。”
笑意微敛,她正色道:“所以这趟浑水,只能你去蹚,我能做的,便是为你铺路搭桥,尽可能降低风险。至于最后能不能有所收获,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叶澈点了点头:“我明白。”
“此行你有几件事要做。”谢璇玑神色凝重起来,“首先,接近宋宝山,探探他的口风,他是宋家这一辈唯一的继承人,若闻婉真在宋家手中,必定与他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