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还是母亲。
即便已经被操了无数次,即便已经说了四个“好”,即便马上就要穿上开裆内裤站在儿子面前。
她担心的还是他会不会伤到自己。
“不会。”林墨的声音软了半度。“他打不过我。”
“他毕竟是个成年人……”
“一米四,五十公斤,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
“……你前天打他的时候,手有没有受伤?”
林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食指和中指的关节处有一小块淤青,是前天揍王博时留下的,已经开始发黄消退了。
“没事,破了点皮。”
“让我看看。”
顾雪晴放下筷子,伸出手。
林墨犹豫了一秒,然后把右手递了过去。
母亲的手指轻轻握住儿子的手,翻过来看了看关节处的淤青。
指腹在淤青的边缘轻轻按了一下。
“疼不疼?”
“不疼。”
“骗人。”顾雪晴的眉头微微皱起来。“淤青还没消,按下去肯定疼。”
“真不疼。”
“回头我给你拿云南白药喷一下。”
“不用……”
“听话。”
这两个字从顾雪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听话”。
这是母亲对儿子说的话。
但在过去两天建立的新秩序里,说“听话”的人应该是儿子,而不是母亲。
短暂的沉默。
然后林墨轻轻抽回了手。
“行,你拿给我,我自己喷。”
顾雪晴点了点头,站起来去药箱里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