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不确定那种心跳是什么。
不是恐惧。
也不完全是顺从。
更像是……被一双手牢牢握住的感觉。
那双手很粗暴,握得很紧,紧到骨头都在疼。
但至少,是被握住了。
五年来,第一次被人这样紧紧地握住。
顾雪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收拾碗筷,走向水池。
走路的姿势还是别扭的,大腿内侧的肿痛让每一步都带着一种隐忍的僵硬,但步伐比刚才稳了一些。
洗碗,擦桌,收拾厨房。
然后上楼,换床单。
日常在继续。
只是日常的底色,已经彻底变了。
与此同时。
滨城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六楼,骨科值班室。
早上七点三十五分。
林建国坐在值班室的单人床上,白大褂搭在椅背上,里面的蓝色手术衣领口松开了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已经开始松弛的皮肤。
手里握着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监控软件的界面,画面分成了八个小格子,分别对应家里八个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现在是白天,大部分画面都是空荡荡的房间,客厅,书房,走廊,后院。
只有厨房的那个格子里有人影。
顾雪晴正在水池前洗碗,背对着摄像头,高领毛衣包裹着上半身的曲线,宽松的棉裤遮住了腿部的痕迹。
但林建国看的不是实时画面。
他在看录像回放。
主卧的摄像头,时间戳显示2024年12月18日22:03至12月19日01:07。
三个小时零四分钟的录像。
他是今天早上五点醒来后发现的。
监控软件有一个“运动检测”功能,当摄像头检测到画面中有持续的大幅度运动时,会自动标记并推送通知,昨晚主卧摄像头的运动检测记录显示:22:03至01:07,持续运动,标记为“高活跃度”。
林建国点开录像的时候,手指是抖的。
他不知道会看到什么。
他以为会看到儿子又一次偷偷摸进主卧,像之前那样,趁妻子熟睡时悄悄掀开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