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然后松开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粥碗,若无其事地继续喝粥。
顾雪晴低下头,盯着碗里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粥,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粥已经凉了。
但她没有起身去热,就那样一口一口地喝着凉粥,每一口都咽得很慢,像是在用吞咽的动作来压制喉咙里某种说不清的哽咽。
“今天几点的课?”林墨问。
“十点。”
“那你上午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嗯。”
“身体还疼吗?”
这个问题让顾雪晴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抬起头,看了儿子一眼。
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关心,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的注视,像是一个猎人在检查自己猎物身上的伤口,不是因为心疼,而是因为要确保猎物还能继续奔跑。
“有一点。”
“哪里?”
“……到处都疼。”
“具体说。”
“腰,腿,还有……”声音越来越低。“下面。”
“下面肿了?”
顾雪晴的脸烧成了红色,把脸埋进了粥碗后面。
“……嗯。”
“今天晚上我轻一点。”
“今天晚上?你今天晚上还要……”
“我刚才说了什么?每天晚上。”
“可是今天……下面还肿着……”
“我说了会轻一点。”林墨喝完最后一口粥,用纸巾擦了擦嘴。“不会像昨晚那样。”
顾雪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继续喝凉粥。
七点二十五分,林墨站起来,把碗筷放进水池里。
“我去上学了。”
“嗯,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