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拿起一片吐司,抹了黄油,咬了一口,慢慢嚼着,目光一直盯着对面的母亲。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妈。”
“嗯?”
“抬头看我。”
顾雪晴的手指在粥碗上收紧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来。
琥珀色的桃花眼对上了儿子剑眉下那双平静而灼热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昨晚的怒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稳、更笃定、更不容置疑的东西。
像是一个已经完成了领地标记的雄性动物,不再需要用咆哮和暴力来宣示主权,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所有的从属者明白谁是这里的主人。
“有几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第一件。”林墨放下手里的吐司,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从今天开始,你在家里穿什么衣服,我来定。”
顾雪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穿什么内衣,穿什么外衣,穿什么睡衣,都听我的。”
“小墨,这……”
“你今天穿的这件毛衣。”林墨的目光扫过母亲胸前的高领毛衣。“领子太高了。”
“我是为了遮……”话说到一半,顾雪晴的声音低了下去。
“遮什么?遮这个?”林墨伸出手,食指隔着桌面指了指自己脖子的侧面,对应的正是母亲颈侧吻痕的位置。“那是我留的,不需要遮。”
“家里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需要遮,但如果你爸回来了……”
“爸回来了也不需要遮。”
这句话让顾雪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爸回来了也不需要遮。”林墨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是过敏。”
“他不会信的……”
“他信不信不重要。”林墨拿起粥碗喝了一口。“重要的是你不需要在家里遮遮掩掩,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这难道不是……”顾雪晴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是什么?”
“……没什么。”
“妈,你听好。”林墨放下粥碗,目光直视母亲的眼睛。
“你在学校穿什么我管不了,那是你的工作,你穿得体面是应该的,但在这个家里,你穿什么,我说了算,我会把衣服放在你衣柜里,你每天早上打开衣柜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