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晴走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用的是家里那只印着卡通恐龙的马克杯。她从第一次王博来家里起就把这只杯子指定给了他用,”小朋友专用杯”。每次他来,她都会洗干净放好等着。
王博接过水杯的时候,两只手捧着杯子,指尖碰了一下顾雪晴的手背。
“谢谢顾姐姐。”他乖巧地说,然后把杯子放在了沙发右侧扶手的边缘。
顾雪晴瞥了一眼杯子的位置。”小博,杯子别放扶手上,容易碰掉。放茶几上。”
“哦,好。”王博应了一声,但只是用手指把杯子往里推了不到一厘米。
杯底有三分之一悬在扶手边缘之外,重心已经偏了,只要稍微一碰就会翻倒。
顾雪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已经坐回沙发上,拿起王博的练习册在翻页。
“你说的是哪几道?”
“第三十七页,最后三道应用题。”王博往她身边挪了挪,凑过来看练习册。
他的身体因为个子小的缘故,坐在沙发上时脚是够不着地面的,两条短腿悬在沙发边缘晃荡。
他坐的位置离顾雪晴很近,肩膀几乎贴着她的上臂。
顾雪晴低头看题,没有在意距离。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一个小孩在凑过来看大人讲题,和她小时候凑到父亲身边看他写字没有区别。
“这道是鸡兔同笼的变形题。”她指着其中一道。”你上次那个思路是对的,但是你在设未知数的时候搞混了。来,我给你重新理一遍。”
她拿起红笔,在练习册空白处开始写解题步骤。
写字的时候她的上身微微前倾,高领羊绒衫的领口虽然遮到了脖子,但前倾的姿势让胸前那两座巨大的肉山因为重力而向下坠了一些,羊绒衫的面料被拉扯出更加明显的弧线。
从王博坐的角度,他的视线高度刚好平齐她胸部的侧面,能看到那件高领衫是如何被那对骇人的g罩杯巨乳从内部撑成了两个饱满到极致的半球形。
王博的眼珠动了一下。
很快,不到零点三秒。
从练习册移到她的胸部侧面轮廓,再移回练习册。
然后他脸上维持着那个天真专注的听讲表情,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写的解题步骤。
“……所以你把x设成兔子的数量,那么鸡的数量就是……”顾雪晴一边写一边讲,声音温柔耐心,是大学教授给人答疑解惑时的那种语调。
“哦!我懂了!”王博拍了一下大腿,眼睛亮起来。”原来x应该设成兔子,不是鸡。我上次搞反了。”
“对,就是这个问题。你再看下一道……”
他们就这样并排坐在沙发上讲了将近十分钟的题。王博的表演天衣无缝,偶尔皱眉做出困惑的样子,偶尔恍然大悟地”啊”一声,偶尔因为写错字而不好意思地挠头。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是十二三岁男孩该有的反应,精准到了毫米级。
顾雪晴越讲越投入,教师的职业本能让她沉浸在辅导的过程中。
她暂时忘了前天晚上的事,忘了那个让她跪在地上张开嘴的人,忘了那根灼热的、跳动的东西触碰她嘴唇时的触感。
在这个此刻,她只是一个在给邻居家小孩讲数学题的和蔼大姐姐。
“好,最后一道。”她翻到第三十七页最后一题。”这道稍微复杂一点,你先自己读一遍题目,看看能不能找到关键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