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建国点头,又扒了两口饭。
桌下的那只脚还在。
她的膝盖还在夹着它。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松开,她的大脑在发出”松开”的指令,但她的腿部肌肉拒绝执行。那只脚踝的温度通过皮肤传导进来,比她自己的体温低一些,带着一种让她微微颤栗的凉意,但接触的部位正在迅速变暖,她的膝盖内侧是极为敏感的区域,平时触碰不到什么,此刻被一块坚实的脚踝骨抵着,那种存在感强烈到不可忽视。
她的内裤裆部已经彻底湿了。
仅仅因为这个。
饭桌上,丈夫就坐在她右手边,距离不到五十厘米。
“小墨,今晚你爸不在,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别太晚睡。”林建国对儿子说。
“知道了爸。”
“数学那几道题做完了没?”
“还差两道,吃完饭做。”
“行。”林建国把碗里最后几口饭扒进嘴里。”你妈这几天备课忙,你别老烦她。”
“不会的。”林墨笑了一下,看了母亲一眼。”我又不是小孩了。”
顾雪晴在那个”看了一眼”的瞬间与他对上了目光。
极短暂的。
不到一秒。
他的眼睛在客厅暖黄色灯光下显得很深,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是笑意,也是别的什么。
她立刻垂下眼帘,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心跳在太阳穴里敲鼓。
“那我先上楼换衣服了。”林建国站起身来,把用过的碗筷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他站起来的动作让桌子微微晃了一下。
林墨趁着这个晃动的遮掩,把脚从她膝间抽了出来。
很快,很自然。
等林建国的视线再次扫过餐桌时,两个人的坐姿都没有任何异常。
林墨在低头吃饭。
顾雪晴在喝汤。
林建国上楼了,楼梯发出吱呀的响声。
餐桌上只剩母子两人。
沉默了几秒。
顾雪晴放下汤勺,她的目光定在碗里的紫菜碎片上,没有看向儿子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