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低沉而颤抖。
“妈,我控制不住,我试过了,我试了很久,从……从很久以前开始,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痛苦。”
她愣住了。
很久以前?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变得警觉。”很久以前是什么意思?”
“我……”他咽了一下。”从去年开始,也许更早,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你的眼光变了,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青春期,荷尔蒙,我以为会过去的。”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忏悔。
“但它没有过去,它越来越强,每天,每天看到你我都……都快疯了,你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你穿着那件……那件白衬衫去上课的时候……”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我恨自己,我真的恨自己,你是我妈妈,我不应该用那种眼光看你,但我做不到不看,我试了所有办法,去运动,去跑步,跑到腿都抽筋了也没用,晚上回来看你一眼又全部回来了,我在房间里……在房间里想着你的样子做那种事,每天好几次,但越做越想要真的……”
“住嘴。”
顾雪晴的声音是发颤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那些话让她感到恶心,同时又让她的胸腔深处产生了某种奇怪的痉挛。
她的儿子每天想着她自慰。
每天,好几次。
想着她弯腰做饭的样子,想着她湿发披散从浴室出来的样子,想着她穿白衬衫的样子。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她的骨血,用她的身体作为幻想对象,日复一日地射精。
这认知应该让她作呕,它确实让她作呕,但与此同时,她注意到自己的乳头在运动内衣的压迫下硬了。
那种肿胀的、刺痛的硬,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他的眼神太热了,像实质性的触碰,即使他只是蹲在她面前看着她,那种目光也像是在剥她的衣服。
“住嘴。”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也更虚。”我不想听。”
“妈。”他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收紧了一些,不是握疼的力度,但比刚才更紧。”我要说完,因为如果我今天不说,以后可能永远说不出口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苦涩到极点的声音。”你已经做了那种事了,说再多又能改变什么?”
“我要让你知道一件事。”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缓慢地、轻柔地将她的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然后他的两只手包复住了她的那只手,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贵的东西。
“我爱你。”
三个字。
轻轻地、颤抖着、从他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嘴唇之间落出来的三个字。
顾雪晴的整个人石化了。
“不只是作为儿子爱妈妈。”他的声音在发抖。”是作为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台灯电流通过灯丝时那种极微弱的电子嗡鸣。
“我知道这很变态。”他继续说,声音低到近乎气声。”我知道这不正常,不应该,不被允许,我知道如果说出来你会觉得恶心,但它是真的,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第一次看到你穿泳衣的时候,也许是某天晚上你穿着睡裙给我端牛奶的时候,也许更早,我只知道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它已经大到我装不下了。”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通过握着她的手掌传导过来,那种抖是真实的,生理性的,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在将自己最禁忌的秘密掏出来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