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看,这里应该先做一个变量替换。”她在纸上写着,语速放慢了一些,进入了教学模式,”设t等于lnx,那原来的不等式就变成了……”
她在讲解。
她的注意力完全在那道题目上。
红色圆珠笔在试卷空白处写出一行行工整的数学推导。
她的肩膀放松了,头微微歪着,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整齐洁白的牙齿。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林墨已经挪动了位置。
从她的左后方,移到了正后方。
距离从半米缩短到了三十厘米。二十厘米。
他的胸口距离她的后脑勺不到一拳的距离。
“……所以你把t代回去之后就会发现这个不等式其实是关于x的一个……”
“妈。”
他打断了她。
声音很轻。但不是那种问问题的语气。不是”妈这里我没听懂”的语气。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法控制音调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粗重气息的声音。
顾雪晴的笔停住了。
不是因为他叫了她。而是因为那个声音的质感。有什么不对。
“怎么……”
她的”了”字还没出口。
两只手臂从她的身后环了过来。
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强有力的。
左臂从她左腋下穿过横在她的腹部,右臂从右侧环住她的上身。
一个完整的从背后的拥抱。
不,不是拥抱。
拥抱是温柔的。
这是箍。
是锁。
是笼。
她背后贴上了一具滚烫的胸膛。
隔着两层薄薄的棉质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温度、那个胸腔的起伏、以及那个心脏疯狂跳动的频率。
“小墨!?”顾雪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半个八度,带着明显的惊恐,”你干什么!”
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前挣。转椅因为这个动作向前滑了一点,但林墨的双臂箍得太紧了,她的上半身被牢牢地按在椅背和他的胸膛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