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电视的声音。
没有水龙头的声音。
没有脚步声、说话声、碗碟碰撞声。
一楼客厅的落地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但那个声音太微弱了,从二楼听不到。
空调没有开,暖气还没有到供暖季。
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主卧窗户缝隙里传来的夜风,偶尔呜咽一声,像是一个人在远处叹气。
还有他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不是正常的心跳频率。
是那种肾上腺素大量分泌后的、每分钟超过一百二十次的、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每一次跳动都在他的胸腔里产生一个清晰的、几乎带有物理冲击感的震动,从胸骨后方传到他的喉咙、他的太阳穴、他的指尖、他的脚底。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一件事。
整栋房子里只剩下他和卧室里沉睡的母亲了。
没有人会回来。
父亲去了医院。
可能十一二点回来,也可能凑合一晚上。
无论是哪种情况,至少在接下来的两到三个小时里,这栋别墅里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出现。
前门已经关上了。
车库门已经锁死了。
小区的保安不会无缘无故按门铃。
邻居不会在晚上九点过后来敲门。
他的手机没有响。
没有人在找他。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站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
走廊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不需要看。
他闭上眼睛也知道主卧的门在哪里。